陆浔也转念一想, 确实是这样,念在顾江救过他,就暂且听听他要聊什么。
他走到露台花园的木棚下, 坐在那张宽大的秋千上:“行吧,你非要在这聊的话能快点说吗?”
顾江无视他的烦躁,背过身左手撑在玻璃围栏上,望着下面的喷泉,任凭风吹:“我觉得你可以适当劝那小子不要把已经发生的事看得太重,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
“如果真是被人算计,那背后的人也肯定销毁了证据,别到最后搞得两败俱伤。”
“人么还是要往前看,学会放过自己,是吧?”
陆浔也无端笑了一声:“那是他的父母,双亲不明不白死了,想要查清楚也很正常吧。”
他反问:“如果是你父母发生了意外,且另有隐情,你能和你说得一样,做到‘放过自己,往前看’吗?”
顾江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呢喃说:“也是。”
“嗯?”陆浔也没听清,他试探性打探,“你好像对沈云谦的事情很在意,你真的不是他哥吗?他似乎很笃定,难道你整容了?”
顾江搭在围栏上的手指动了动,有些好笑:“我如果是他哥的话会不和他相认吗?”
“而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向陆浔也,“你觉得我和他长得像吗?”
听他这么说。
“嗯……”陆浔也摸着下巴,从秋千上站起来,围着他仔细观察,半晌摇了摇头,“不像,你现在啧,脸有点肿,等你脸上伤好了我再看。”
“……”顾江撇了撇嘴,“那你是没这个机会了,我明天就会走。”
陆浔也:“为什么?”
顾江没有直面回答:“你回去吧,我说完了。”
陆浔也走回屋子里,又折返回来。
“我想问你个事,虽然不太礼貌。”他点了点自己的喉咙,“你这里是受过伤吗?”
顾江愣了愣,哑然失笑:“你确实挺不礼貌的。”
说出的声音粗粝沙哑但不难听。
郭姨刚去看了眼菜地,回来时看到阳台上的两个黑影,观察了一会,不放心上来,一看到顾江,魂都吓飞了。
“顾先生,小沈让你好好待在客房里休息,你怎么跑出来了?别站这啊,风多大快回去吧。”
“小沈说顾先生你喜欢找刺激,但也不能从这跳啊,这里是三楼,再说你这次跳伞挂树上的伤还没好呢,快点回去休息吧。”
沈云谦怕郭姨担心,骗她说顾江看见高的地方就想跳。
骨折是跳伞时操作失误造成的,让郭姨留意着顾江别让他来回跑。
顾江对陆浔也无奈耸了耸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怕我连夜跑了。”
怪不得陆浔也看到别墅大门那里站了两三个人,楼下大厅门口也有两人。
他还想着这别墅安保措施这么好呢。
陆浔也:“……”
等顾江消失在露台,郭姨才轻拍着胸口一阵后怕:“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陆浔也思考着东西,顺嘴附和:“就是就是。”
“呀!”郭姨惊呼,“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陆浔也回过神。
“啊……我,这个,呃。”他揉了揉眼,含糊其辞,“可能上火了吧。”
郭姨催促他:“那陆先生赶紧回房吧,我给你拿点药和洗眼液。”
……
书房
沈云谦戴着防蓝光金丝方圆框眼镜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眼前的滚动着文件的电脑屏说着什么。
葱白的手裹着鼠标不停滑动,或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他耳上插着耳机,手边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显示正在视频通话中。
屏幕上是灯光闪烁的背景光打在墙壁上光线浮动的画面,没有人出现。
沈云谦敲下最后一个字,修改好的方案保存发送邮箱,切屏回线上会议。
屏幕中只有各样的头像,耳机里是火热朝天讨论方案的员工。
几个人七嘴八舌吵得他脑疼,加上耳机戴久耳朵有点不舒服,他就把耳机摘了,顿时电脑里的声音外放出来。
他刚要说几句话结束会议,旁边电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行了吧,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陪着你开会议,你看看都几个小时了,我都要被你榨干了,早没见你这么热爱工作呢?”
这话一出,正开着会议的电脑延迟了两秒,同样的话混在议论声中飘出。
正讨论方案的员工霎时安静下来,沈云谦看向手边的另一台电脑,挑了挑眉:“苏总……这是对我不满?”
之后,他看到会议中闭麦状态的属于苏濯的头像匆匆下线了。
沈云谦轻笑一声,转回屏幕:“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