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给自己说蒙了,他不确定地问:“……是吧?”
沈云谦不睬他的胡言乱语,伸手扶住他拿着半罐酒来回乱晃的手防止酒洒出来。
陆浔也不满挣了几下,就将这茬抛在脑后。
他上半身贴在沈云谦身上:“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或者变成了另一个人,你……会记得我吗?”
沈云谦嗤笑,又像在自嘲:“果然。”
陆浔也茫然地眨眨眼,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被松开。
“你醉了。”青年的好听的声音飘进耳朵宛如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他较上劲了,嘴里呢喃着“我没醉”,之后昏睡在椅子上。
……
江市
郊区一栋别墅里。
“嘶”
陆浔也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他醒之后先在被子里抻个懒腰,然后抱紧怀里的抱枕,抱了个空。
他没多想,顺势拉高被子抱到怀里,把脸埋进去,直至听到脑中一道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他瞬间睁开眼起身。
他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要死啊,你吵什么?”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哪?】
陆浔也掀起眼皮去看,无语道。
“我家啊还能是”他话音一顿,看清周围陌生的房间,这房间比他卧室大了一倍不止,装潢精致。
他看向身下比他家宽出一半的床,又抬头看到正中央的水晶吊灯,心一梗,暗想:我又穿了?
他压下慌乱的情绪,轻手轻脚下了楼,下楼时他往上瞥了眼才发现这里有四层,看向对面的走廊才发现竟然还有电梯!
我靠,什么鬼。
“我最后问一遍,你吃不吃?”
沈云谦的声音,陆浔也眼皮一跳,循声望去。
沈云谦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纤长的手指抓在碗口,单手握着碗抵在对方嘴边。
而男人的右手臂被固定带吊着,额头的纱布棉给他上挑的眉眼增加了几分虚弱。
面对眼前的碗,他拧起眉,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啧道:“白粥啊,不吃。”
砰——
碗被重放在桌子上,白粥飞溅在漆黑檀木桌面出现点点白。
沈云谦用腿勾过身边的凳子,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两人相顾无言,一方凝重,一方却懒洋洋。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火药味。
陆浔也抓着扶手,背过身,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语调轻快但沙哑的声音。
“呦,又见面了。”
他掐了掐掌心,慢慢回头,餐桌边两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看得他发毛。
陆浔也掩唇轻咳,走近了他才看清这个陌生男人脸上还有许多细小划伤,他不解:“你认识我?”
“上次仓库着火还是我救你出来的呢。”
对方用相比之下好的那只手指指沈云谦,“我叫顾江,你快给他说说,我压根不是什么沈云嵇,昨晚我在浦南大桥出车祸,本来想着醒来会在医院,谁知道他居然把我绑来。”
陆浔也真心道:“那真是谢谢你救我一命。”
等等,浦南大桥?
江市?
这里是江市?!
陆浔也低头去看沈云谦:“我怎么也在这?”
沈云谦眼神轻抬,面不改色地扯谎:“你昨晚喝醉了非缠着我过来。”
“啊?”陆浔也不可置信地重复,“我缠着你?”
“不然?”沈云谦反问,“你以为我能拖动你吗?”
陆浔也:“……”好有道理。
他顺势坐下,拉近椅子:“不过你把人家带来干什么?”
沈云谦看着对面的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报仇。”
他侧头,与陆浔也愕然的目光相对:“还问吗?”
陆浔也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刚张口,视线内就闯进一人。
那人穿白衣,提着医药箱,走到沈云谦面前,颔首示意:“沈先生。”
看样子分明是个医生。
沈云谦朝事不关己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医生过去看。
医生与顾江四目相对,医生的脚步一顿,继而佯装无事地走上前,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挡在顾江面前。
顾江仰着脸,任由带着消毒手套的一双手在自己脸上扒拉,当眼皮被拨动,他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无声说了几个字。
医生借着动作的遮掩点头。
他在顾江脸上一通检查,最后无奈对沈云谦摇了摇头。
陆浔也看得莫名所以,余光扫到沈云谦攥紧的拳头更是满腹疑惑:【沈云嵇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