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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的脸上。

    沈云谦眉眼凝重,几乎要猜到苏濯接下来的话,在他看过来时微微摇头示意,却被人无视过去:“……”

    “比如陆先生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苏濯侧脸对沈云谦唇角一勾,又看向陆浔也补充下去,“告诉你酒吧后门的位置。”

    话罢,沈云谦松了口气,他的事还没办完,现在还不能和陆家交锋。

    ————

    酒吧后空旷无人的小巷只有远方马路边的路灯在这冷寒的黑夜中闪着亮光。

    和酒吧前面喧闹的美食街相比,后巷这里却显得萧条,有两个人并肩漫步着,想要穿过巷子到大路打车。

    “你不应该和我一起出来的。”

    陆浔也低低的声音在萧瑟的风中响起。

    被冷风吹得想流鼻涕的沈云谦听到这句,忍了许久终还是吸了吸鼻子,反问道:“那我应该和谁出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有鼻音,陆浔也想到之前包厢内的青年眼含水雾,顿时不吭声了。

    他等着青年问他为什么来这里,没想到青年始终没有提起,因此两人都缄默不语。

    沈云谦把双手都遮盖在手上这件衣服里取暖,没有把他的沉默打破,只是停了一会才道。

    “陆家的人为什么会对你下手?再怎么说你也和他们有血缘关系。”

    陆浔也摩挲了下巴:“大概是,撞破奸情、杀人灭口?”

    “是你奶奶……”沈云谦立马就意识到昨晚宴会陆浔也对陆老夫人说的“悄悄话”是什么了。

    陆浔也煞有其事地点头,接着听人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冷吗?”

    “不冷。”陆浔也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

    沈云谦突然停住,从上到下仔细端详起陆浔也,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直截了当道:“把衣服脱了。”

    “?!”陆浔也双臂环胸,眼瞪的老大,一副烈男守护贞洁的样子,“你想干嘛?”

    “……”沈云谦皱眉,“你那么有把握没人认得出你这身衣服吗?”

    是了,网约车的上车地和网吧正门面朝的是同一条路,而那里必然会有人守着。

    “还有,你还打算缝个补丁接着穿吗?”沈云谦抬手一指。

    陆浔也顺着方向往自己身下看,鹅黄色外套口袋处已然被刮蹭成布条,是翻窗台时留下的。

    “前有破洞裤,说不定我这就是未来的潮流呢!”他嘴上说着,还是把衣服脱下来。

    破洞冲锋衣还真没见过,沈云谦理解不动他的脑回路。

    一条袖子还没褪下来,陆浔也就被兜头扔了件衣服。

    眼前一黑,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松香。

    陆浔也手忙脚乱地把厚重的衣服扯下,垂眼一看是件黑色羊绒大衣。

    他怎么不记得青年手上有拿东西,神色狐疑问:“你从哪来的?”

    沈云谦才不会告诉他,是他出包厢时偷摸顺手拿了苏濯挂在门后挂衣架上的衣服,他故作淡定:“苏总人好,给你的。”

    “真的?”陆浔也半信半疑地将衣服套上,说不上合身,勉强能穿,就是这股香水味他不喜欢。

    沈云谦回避他的目光:“总之,你以后不要和苏濯离得太近,他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温和,他其实是……不好说话的人。”

    阴险狡诈、伪装、戏精老狐狸……在脑中飞速闪过,沈云谦从词库挑了半天挑出这么一个和苏濯搭边,但不难听的词。

    依沈云谦昨晚和刚才所见,他本以为,陆浔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被苏濯三言两语的好脾气所迷惑,认为苏濯是个品性良善的好人。

    苏濯确实从昨晚见了陆浔也开始就是“老好人”形象,甚至说百依百顺,正常人在无所应对突发事件时遇见这种人真的很难不升起好感。

    可听他这么毫无凭据地背后讲苏濯坏话,陆浔也并没有他想象中表现得惊讶。

    一个想法从心头飞快掠过,沈云谦讶然地看着陆浔也:“你刚才故意惹他生气,为什么?”

    “有一点苏濯说得挺对的,我确实不是那种思维灵巧变通的人。”

    陆浔也表情平静下来:“如果我是豪门勋贵,我昨晚就会把在我酒店惹是生非,还搬动陆家名声威胁我的人给查个底朝天。”

    “更不会在他破窗闯入我的场子狂妄自大还英雄救美,还明知外面有人抓捕他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丢出去。”

    沈云谦忽略他说的‘英雄救美’:“那你是怎么想的?”

    “昨晚我闹得那么大,把那么多豪门吓得半死,还让苏濯花钱安抚他们,结果苏濯也不生气,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苏濯也看不上陆家,想利用我给陆家添堵,我们目的相同,所以不和我计较。”

    沈云谦认真听他拆分思路,说得虽然和实际不符,但依旧觉得有几分道理所以没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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