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哪儿去了!”
这一拳锤在陆绍胸口,攻击力只把自己身上披的毯子弄掉了。
陆绍捡起毯子,抖了两下,把人裹住。
“没死,对不起。”
沈时漾自认很凶地瞪他,打了个很响的喷嚏。
陆绍轻轻擦了擦他嘴角,然后两手一环,把人端起来,抱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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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蔓还趴在床上酣睡。
陆绍把沈时漾放在另外一张床上,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他给沈时漾掖了掖被子,转身要走。
“一下午没吃饭了,我去做一点。”
沈时漾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住了。
“不饿吗?”
陆绍转回身,顺着被拉的力道微微俯身。
沈时漾一言不发,只是让他离得更近一点,近到两人脸对脸。
接着他两手一上一下,虚虚挡在陆绍的脸前。
额头挡住,鼻子下颌也挡住,只露出眼睛。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陆绍弯着腰,透过沈时漾以手制成的面具,对上他的眼神。
两个人的呼吸同一时刻变得急促。
陆绍盯住沈时漾,灼人的鼻息打在他的手心。
沈时漾指尖发麻,15岁时的记忆雪崩般轰然展现。
那时候他独自一人躺在无边的冰川之上,出现了濒死失温的幻觉。
一阵澎湃的火味儿烧过,被冻得发麻的后脊突然像被泡进了汩汩温泉里。
那种触感像妈妈。
想到妈妈,沈时漾哭了。
那天冷极了,他流出眼泪的瞬间,几乎就要冻成冰。
然后他感觉有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还有鼻子。
原本如冰碴一样的空气瞬间回暖,他终于睁开了眼。
视线很小,很模糊,满目寂白,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影,镀着金边。
真好啊,死前还能遇到神仙,可以死得很舒服。
沈时漾在那一刻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畅温暖,像是重生。
他永远记得那个神仙,带着发带和面巾,一双眼睛,像沉静的湖泊。
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沈时漾喉咙发紧,盯着眼前这双眼睛。
“是你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