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怔了片刻,就追着陆绍,跟他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最高只能抵达观景平台,走到露天平台,仰头可见钟表盘高悬墙面之上。想要去往钟楼楼顶,只能顺着中空直达的通道,爬消防云梯上去。

    沈时漾他们一直跟到通道口,说是通道,其实更像一条宽大的烟囱,洞口黑魆魆的,直通天幕,此刻暗无月光,看着冷森森的。

    云梯就是一个个铁棍台阶,订书钉一样,啃咬在通道内壁,也不知道稳不稳。

    见到这个环境,节目组都萌生了退意,导演后退两步不敢看,悄声劝阻道:“要不还是算了?可以回去做任务赚积分,也能赚钱。”

    沈时漾深以为然,想着拉上陆绍就走,一抬头,那人已经穿着安全绳,爬到通道中间了。

    陪同前来的工作人员张大了嘴仰头看着,夸张地晃着大拇指,喃喃道:“My God……”

    沈时漾急得跺脚,但不敢喊他,眼瞅着人影都看不清了,赶紧匆匆往观景平台跑,节目组也小跑着跟上。

    .

    观景平台是供人俯瞰街景的,仰头看钟表盘的话,角度别扭,需要紧紧贴在安全围栏上。

    导演实在是恐高,离得老远靠在墙上,声音颤颤,还不忘提醒沈时漾,“沈老师,太危险了!你不要再往后仰了!”

    沈时漾根本听不到导演在说什么,他全情全意在找陆绍。

    平台上点着灯,但照不亮黑沉的夜空,因为要进行除冰,楼顶的电源也切断了,视线里一片昏暗,沈时漾很用力地盯住楼顶的尖角,呼啸的夜风从他耳边烈烈穿过,他一无所觉。

    嗖——唰!声响骤然响起,打破沉寂。

    摄像机的红灯闪烁,自沈时漾紧张的脸上摇起,顺着他的视线,拍向上空。

    一道身影自楼顶塔尖一跃而下,弧线果敢,像鹰隼利箭,破空飞下,而后精准悬停在钟表盘前方,钢索“铮”地一声,声响扎得人一机灵。

    沈时漾捂住嘴,狠狠抖了一下。

    摄像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发出了违背职业规矩的感慨:“老天奶,帅得要死……”

    陆绍已经开始除冰了,沈时漾他们在下面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但很快能感受到碎碎的冰碴雪沫,飘飞而下。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沈时漾脖子酸痛,眼眶也胀得疼,刚低下头想缓缓,就觉一阵劲风吹过。

    风超级大,掀着冰碴砸落,打到了沈时漾的额头,又往他衣领里钻。

    旁边的摄像小声惊呼,沈时漾心惊胆战,不顾脖子僵痛,抬头去看,就见大风鼓吹着陆绍的安全绳,绳子绷成了一个D字,陆绍也停下了动作,正单手攀着绳索,随风荡着。

    “陆绍!”

    沈时漾实在没忍住,喊了一声,声音发出来,嘶哑得不行。

    “我没事!”

    风声呼啸,隔了几秒才送回了陆绍的答话,他声音镇定,没有惧意,顿了顿,他又喊:“进去等!”

    沈时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会听他的,只是执拗地抬着头,一瞬不移地盯着。

    风慢慢变小,上面又传来叮叮叮的破冰声,陆绍似乎加快了动作,冰丝簌簌落下,混着风,和着不知何时飘起的雪。

    沈时漾盯着夜空久了,眼前转起了七彩的旋涡,旋涡中心是陆绍的剪影,他像个天神一样,在给人间下一场冰冰凉凉的雪。

    又过了一阵,沈时漾听到陆绍朝上面喊话,喊了什么他没有听清。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绳索下放,那个人自无边夜空,正朝自己飞来。

    陆绍下落地极快,几秒钟就到达了观景平台,快落地的时候,他抓住绳子向内荡了一下,顺势解开了安全扣。

    在导演和摄像的惊呼声中,陆绍跳到了平台上,稳稳落地。

    沈时漾冻住了似的,定定地盯着他。

    陆绍把手里的工具扔掉,边走过来,边摘掉作战手套,他极短的头发上落了一层雪,脸色罕见地泛着薄红,应该是被冷风吹的。

    他一身寒气,走到沈时漾面前站定,低头一笑,轻声问:“这么抬着头,脖子不酸吗?”

    沈时漾抬眼瞪他,眼睛比脖子还酸,蓄满的眼泪终于盛不下了,被人看到之前,他狠狠扑了上去。

    陆绍都被撞得退了半步,沈时漾不管不顾,搂着人的脖子,紧紧挂在他身上。出发前那个虚空的拥抱,现在才实现了。

    沈时漾把脸严严实实藏着,藏在陆绍颈窝里,闷声不语。

    陆绍单手揽着他的腰,怔了片刻,才用耳语的音量问:“你哭了?”

    “……风吹的。”

    陆绍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另一手也环住,把人密实地藏住了,他的手轻轻揉按在怀里人的后颈上,在寒风中工作多时后,手心还是滚烫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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