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了,皮筋弹飞了。
眼前始终糊着一片水帘,更是烦躁,他抬手去擦眼泪,却被手上残余的药膏狠狠一蛰。
“啊!”
眼睛反射性闭紧了,生理性的泪水源源不绝。
沈时漾停了一切动作,静静地坐着。
直到眼泪把药膏冲掉一些,他睁开眼睛,眼底已经赤红一片。
“不行!”
他不再避着陆绍的伤,手指狂颤,仍是死死地、十指紧扣上去。
“我不行!陆绍!你听到了吗?我没有你不行!”
他声音喑哑,尾音颤着,却恶狠狠地说:“我做不到,我不会像妈妈那样的,我……我就是这么自私!”
手握在一起,指骨相硌,生疼。
药膏腻在指缝里,混着陆绍伤口上,再次洇出的血,密不可分。
“我不要放你走,我不放……”
哭得脱力,只能趴在床边喃喃,但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保持着这个姿势,沈时漾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干嘛咒自己……不会的,不会那么倒霉……”
.
“喵!喵嗷!”
沈时漾睡得很浅,凄厉的猫叫声刚响了两声,他就倏然睁开了眼。
病房没拉窗帘,外面还是沉夜。
“喵喵!嗷!”
“小熊猫?”
沈时漾缓慢回神,竟然奇异地辨出了那不间断的猫叫,是来自下午见过的小三花。
静夜里,猫叫声绵绵不绝,饱含痛苦。
沈时漾皱了皱眉,看了眼陆绍。
陆绍依旧紧蹙眉头,沉沉昏睡,并不安稳。
“喵!!”
沈时漾狠狠抖了一下,还是松开了交握的手,起身,出门。
顶楼走廊空无一人,尖锐的猫叫声带着回音,幽荡回响。
叫一声,走廊里的声控灯就亮起。
瞬息,灯灭,猫叫,又亮。
明灭忽闪中,沈时漾压着心口,一步一步,朝着声源走去。
是在楼梯间。
厚重的弹簧门推开,吱嘎一声。
“熊猫!”
沈时漾轻声惊呼,他听得果然没错,是下午见过的小三花。
小猫的尾巴被一只西餐钢叉穿透,软软地垂着,它无法移动,委顿在楼梯上。
他不做多想,冲过去想要抱起小猫。
“喵喵呜!”
猫叫,楼梯间外,声控灯亮起一瞬,也照亮了藏在阴影处的人影。
小猫虚弱地撑起头来,黑圆的眼睛直直地盯向沈时漾。
人影悄然笼罩,自身后迅捷揽抱,死死地按住了沈时漾的嘴。
沈时漾:“唔!”
.
“小漾!”
病房里,陆绍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