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遇到多恶劣的环境,也都咬咬牙忍了。
但虫子,是真不行。
他这时候才明白姜薇说的克服是什么意思。
合着不是克服情/欲,是克服恐惧。
珍妮态度非常好,甚至算得上谦卑殷勤,叭叭叭地讲她们的创意和设想,还上升到内涵和品牌呈现。
沈时漾一个字没听进去,最后对上陆绍沉静的眸子,咬了咬牙,答应了。
珍妮:“咱们尽量每个镜头都一条过!我们提前踩好点了,把能捉的虫子都捉了!”
沈时漾皮笑肉不笑,心说不考虑环保的话,希望全世界的昆虫爬虫所有虫都死光光。
他抱着上战场的心态,开始了下午的拍摄。
果然如姜薇所说,一点儿没有上午的旖旎心思了,沈时漾状态极好,甚至算得上亢奋。
拍摄完成得超快,但还是出了点儿小问题。
他是那种血肉甘甜,极易招惹蚊虫的体质,只是赤足在林间奔跑了一小段路,身上就被叮了一连串的包。
烦躁,烦躁极了。
沈时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弯腰刚要挠,手就被抓住了。
陆绍蹲跪在面前,手上拿着止痒的药膏,也不管众人都还在,就帮他轻轻涂上。
凉丝丝的,沈时漾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一点点。
陆绍的动作克制得体,毫不逾矩,涂完药就收回手,抬头问:“还好吗?”
不好,难受死了!
沈时漾想撒娇,但忍住了。
“脚疼。”
没完全忍住。
陆绍犹豫了两秒,突然说了一句,很久没说过的话。
“冒犯了。”
沈时漾的心倏然一动。
旁边都是工作人员,在忙忙碌碌地收工,人声喧扰,众目睽睽。
陆绍恪守礼仪,扮演起一个敬业的保镖。
就好像……第一次,不对,第二次见面一样。
低声的通报过后,陆绍就上前把沈时漾抱了起来。
和重逢那次,沈时漾遇险被救后一样,是一个单手托抱的姿势。
沈时漾已经没办法维持皱眉冷脸了,只能尽力抿着嘴,淡淡地把手搭上去。
陆绍和姜薇点了点头,就抱着人径直离开,回到了车上。
姜薇也要跟上,被珍妮拉住了。
珍妮脸泛红晕,眼冒金光。
姜薇语速极快地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没有、不是、别多想。”
姜薇否认三连,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
珍妮热泪盈眶,盯着沈时漾和陆绍消失的方向,咬住拳头。
“真的没有吗?可是真的好配啊呜呜呜。”
.
回临时摄影棚的路上,是姜薇开车。
车上,沈时漾把刚刚的委屈狠狠发了,身上到处都痒,脚底还被硌得发红,搞得脏兮兮的。
陆绍温声哄着,拿出药又给他细细地涂上。
“痒死了痒死了根本不管用。”
沈时漾想挠,陆绍不让,一手就把他两手握住。
“忍忍好不好,一会儿就不痒了。”
沈时漾身上不爽利,脾气就很差,炸毛的猫儿一样,手被抓住,就拿脑袋去撞陆绍,撞到了,又蹭,然后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陆绍顺势亲了亲他,“我看看脚有没有受伤。”
沈时漾还是不太满意,但挣脱不开他,只好任他抓着,自己百无聊赖看窗外。
陆绍低下头,仔细地把他脚上的碎石草屑拂掉,然后抽了湿巾出来,给他擦脚。
车子这时路过了海滩。
海滩边有人在拍摄,看着也像广告团队。
沈时漾微微直起身子,车子开过去,仍回头去看。
姜薇和陆绍都没注意到。
沈时漾看了眼陆绍,又回头去看,海滩已经远去,看不清了。
婚纱诶……他若有所思,心里头突然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