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裹着云气往下坠,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云海里,没传来半点声响。
倚能盯着云下皱了皱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此时的溪谷秘境里,沈清辞、华霓和薛子昂正被缠得动弹不得。
青黑色的污藤像活物似的,紧紧裹着他们的手腕和脚踝,越挣扎缠得越紧,连阳光都被藤叶挡了大半。
薛子昂扯着嗓子抱怨:“这破藤也太离谱了!挣扎半个时辰了,手腕都酸了还没挣开。不是说这秘境没危险吗?”
华霓咬着牙使劲儿,额角都冒了汗,却还是没撼动半分:“这是污藤,跟杂草一样,不仅抢灵植的养分,生命力还特别顽强。”
“不愧是长老的弟子,懂的就是多。”薛子昂顺口夸了一句。
“跟白胡子老头没关系,”华霓立刻反驳,“是姐姐上次教我认灵植时说的。”
沈清辞也在使劲儿掰藤条,手指都蹭红了。
忽然“嗒”的一声,一个玉瓶从天上掉下来,正好落在沈清辞脚边。
玉瓶瓶身一歪,黑色的液体顺着瓶口流出来,刚沾到缠在她脚踝的污藤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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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黑色的藤蔓就像被烫到似的,瞬间蔫了下去,叶片蜷成焦团,缠在身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
沈清辞惊喜地挣开脚,赶紧捡起玉瓶,把剩下的液体往华霓和薛子昂的污藤上滴。
黑色液体一沾,那些缠人的污藤果然都迅速枯萎,很快就化成了碎渣。
薛子昂活动着手腕,又开始臭屁:“果然小爷我是气运之子,这宝贝都能从天而降!”
华霓却望着天,眼睛闪闪的:“一定是因为我刚刚提到了姐姐,是姐姐帮了我们!”
薛子昂摇摇头懒得再反驳。他觉得华倚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秘境里。
沈清辞小心地把玉瓶塞到腰间的布兜里,还特意用布裹了两层:“以后再遇到污藤就不用怕了。但我们得小心些,要是洒到珍贵的灵植上就不好了。”
而在另一边,云海的光影总带着种柔和的模糊感,让人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倚能和夙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这里待了月余。
如今举目望去,当初三株灵果苗早已长成一片繁茂的林子。高大的果树密密麻麻铺在云面上,青红相间的果子缀满枝桠,已经变成了一片铺满整个云海的森林。
倚能靠在一朵蓬松的云团上,指尖捏着颗刚摘的灵果,咬得脆响。
这般闲逸的日子过久了,她几乎忘了自己当初是误入秘境,倒像真成了云海间的闲客。
每日清晨,夙玦会先摘好一捧最甜的灵果放在云垫旁,等她醒了一起吃。两人打坐时便坐得很近,他的灵力会悄悄绕着她的周身,帮她理顺偶尔紊乱的气息。
其实,月前倚能扔完玉瓶,曾试着从云上跳下去,看看能否借此离开这个秘境。
可是每当她的脚刚探出去,脚下就立刻漫起一团软云,连半点下坠的机会都不给。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于是这个逃离的方案便被搁置了。
而夙玦更是从未再提过离开这里的想法。
世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