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他:“我有个计划,但是需要你和宿玦的配合。眼下还是得让宿玦先回府养好伤。”
“你想耍什么花样?”霍却审视着倚能,却无法从她的神色里发现慌乱或者破绽。
“我只想早点重回自由。信与不信全在你。”
霍却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说:“好,我信你这一次。”
“回去后,你来照看他。”霍却指了指宿玦,“别让我看见他。”
刑卒解开铁链时,宿玦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往倚能这边倒来。她猝不及防地被压得踉跄了两步,这才勉强扶住他。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很烫,呼吸也微弱得很。
这个引诱亲煞的计划中,也有一点倚能的私心。
她不太确定,宿玦这个魔种是否同她一样带着两百多年后的记忆。她需要借亲煞的幻境一观,来看看宿玦的回忆。
此时,高烧让宿玦的意识模糊。他感觉自己时而燥热、时而寒冷,四肢则被固定着动弹不得,稍微一动就会有更强烈的痛感袭来。他强撑着的这口气反而让痛觉愈发深刻。
在这无尽的折磨中,他感到一袭草木香气温柔地裹住了自己。那一切痛苦都随之减弱,他松开了被牙齿咬出血来的下唇,任由自己沉迷陷落。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沉陷差点儿把倚能压趴下。
倚能此时才明白,虽然宿玦身形瘦削,但他这身高导致他还是沉得很。
现在她这具小身板,凭她一己之力想把他搬到马车上去,委实是艰难了些。
霍却走后,一个狱卒见倚能拖着宿玦走的样子太过狼狈,于是十分赶眼神地上来搭了一把手。
倚能忍不住问他:“你们这霍少将,一直用刑这么狠的吗?”
那狱卒倒是很实诚地回答起来:“其实少将一直有大夫来给二公子看病开药的,只是他伤的太重了,反反复复地烧。今天是因为想让你配合,这才临时又把二公子架起来的。”
这还差不多能说过去,下回我心里骂轻点。倚能坐上回府的马车后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