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手下早早架好板桥,恭迎肥羊……不,是贵客上船。
黛黎摘下帷帽,对面前人笑了笑,“接下来这一程,就麻烦周船主了。”
“受人钱财忠人之事,您太客气了。”周船主的腰弯低了些。
与他寒暄了两句后,黛黎看向接下来的落脚地。
这艘楼船的楼座居于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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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后方,占地约二分一,前方立有高高的桅杆,顶端绑着一块随风飘扬的小白布。
“丰”字架的桅杆上收合着一条条卷起的帆布,靠近顶部的四分之三处还有一个类似于瞭望台的小圆盘,约莫能容下一人。
网状的麻绳从上垂下,一直连到小圆盘上,攀绳而上成了登陆小圆盘唯一的途径。而在甲板的两侧,堆着一个个足有半人高的正方形木箱。
这些木箱很是陈旧,有些木板都被摸得泛起了木光,也不知晓用了多少个年头。
说来也奇怪,箱子竟不是全然密封的,盖子的那一面开了几个鸡卵大小的圆孔,不过里面似乎蒙了一层布,灰蒙蒙的,叫人看不清其内之物。
可能是一些需要安放在阴凉且透气处的果蔬吧。宋阿三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楼船高三层,黛黎一行将整个第三层和第二层的一半都占了去。
待所有人上船,板桥收回,这艘为乌玟津口一众艄公和商贾瞩目的大楼船缓缓离岸。
时间慢慢流过,天上的金乌逐渐西斜,来到了夕食时分。
白剑屏按往常一样让自家的火头军去借庖房,结果士兵回来却说:“白屯长,他们为我们准备了晚膳。”
“怎的回事?先前不是和周船主说好咱们自己备晚膳吗?”白剑屏皱了眉。
士兵挠头,“是说好的。但可能船商见钱眼开,因此大献殷勤。”
这种情况非独例,最初他们包船时也是这样的,分明已说过自行备菜,但船商还是送一些小吃,亦或饭后水果来。
白剑屏:“回绝了,通通不需要。”
膳食安排好,白剑屏以为今日无事了,结果准备用膳时,二公子走了进来。都尉他往常都是和主母一同就餐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剑屏这边心里疑惑,那边的秦宴州开门见山,“白屯长,镖师队伍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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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嘴边长黑**痣的,我刚刚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层的一个房间。”
当然,这话是假的。
但白剑屏不知晓,他抽了一口气,“居然招了些手脚不干净的进来?”
一层,那是船商住的区域。
白剑屏深恶痛绝,“他是随我们上船的,若是出现了**事件,岂非要算在我们身上?处理**贼事小,累了主母的名声事大。”
越说越愤怒,白剑屏当即道:“我去把他抓起来。”
“白屯长留步!”秦宴州喊住他,“抓贼拿赃,我只是看到他形迹可疑,并无确切抓到他偷东西。且他多半已离开,此时抓他无凭无证,他若咬死不认,只会显得我们仗势欺人。”
白剑屏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