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赠我往后皆是好梦
前坐山观虎斗,想捡个现成却又发现不好插手后,索性直接退回益州。”

    黛黎若有所思。

    关中一带的地形有秦岭如龙环护,易守难攻。若行军不当,很容易被堵在峡谷中,到时进退两难,确实有几率全军覆没。

    “等长安这边平定,你应该还有不少事儿要收尾吧。”黛黎试探道,“比如安抚幼主和朝臣之类……”

    她提及安抚幼帝。

    秦邵宗目光移回她身上,哼笑了声,“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有些事还需徐徐而图之。”

    黛黎并不意外。

    他果然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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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要杀幼帝。

    黛黎又说,“秦长庚,今年是用肥料辅佐耕耘的第一年,这个金秋我想在渔阳过。”

    秦邵宗看着黛黎,没有说话。

    黛黎知道他没有一口应下就是不乐意,继续说道,“你进军长安后,朝廷局势必然发生大变动。长安那些望族好歹在这块宝地盘踞了百余年,根基深厚,就算你手上有兵,但既然要兼顾名声的徐徐图之,有些事就不好大刀阔斧地干。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几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

    秦邵宗目光沉甸甸的。

    他知晓她说得不错,要把长安这块地刚柔并济的理顺了,不花时间和精力根本做不到。

    “现在距离秋季还早,此事后面再议。”秦邵宗沉声道。

    黛黎好不容易开了头,自然是趁热打铁,哪肯“后面再议”,当即说:“不早了,现在都七月份了,夏季已过半,而你这里还要一个月才收尾,相当于等战事结束、尘埃落定,都到八月了。从长安回渔阳,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左右。”

    秦邵宗:“那就等尘埃落定后再议。”

    换句话说还不是现在,现在不谈这事。

    黛黎被他哽了下。

    此时夕阳西下,大片灿烂的余晖斜斜地溜入房中,映得他愈发印堂饱满、眉眼深邃,只是往日那双凌冽威重的棕眸在看向她时,依旧如火般炽烈。

    有那么一瞬间,黛黎想问他为何放纵谋士站队?他把州州当成了什么?真有考虑过州州的未来吗?

    密集的话涌到了喉间,黛黎却一句也问不出来。

    她和秦邵宗是半路夫妻,普通的重组家庭事及孩子问题都很是敏感,更何况秦长庚距离天下权柄只有一步之遥?

    为了继承那个位置,古往今来弑兄杀弟的不在少数,一母同胞的兄弟尚且能无奈感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彼此间没有血缘的,就更不必说了……

    她知道秦邵宗喜欢她,但这种“喜欢”黛黎摸不准能有多少。因为时至今日,她和他的根本利益好像就没相冲过。

    如果发生冲突了呢?他还会依旧如初吗?如果最后的结局事与愿违,她和州州还能全身而退吗?

    黛黎没有答案。

    也害怕去捅破那层纸、亲手揭开那个答案。

    “夫人?”

    耳旁的鬓发被捋到耳后,男人带着厚茧的手指擦过她莹白的耳珠。

    有点痒,黛黎回过神。她心知这人目光如炬,方才的不对劲可能叫他看了去,如今只能说:“好吧,现在先不谈。”

    长安城内。

    “……混账东西,分明是大好局势竟能弄得危如累卵!檄文发了多久,就吃了多少败仗,我问你,你有什脸面继续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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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大将军?依我看,就是随便从军队里拎个半残小卒出来,都比你好用。”董宙指着裘同的鼻子,直把人喷了个狗血淋头。

    裘同低着头,颈侧青筋鼓起又隐没,“军之胜负,计略为要;多算胜,少算不胜。属下按郑祭酒之法行事,且当时那姓郑的一番高谈阔论后,几位州牧都对其大加赞扬,但谁能料到此人只会纸上谈兵,是个绣花枕头,蒙人的能力还一等一的厉害。”

    其实哪止几个州牧,那时董宙本人也对郑易之大夸特夸。如今裘同只说李立身等人,只字不提董宙,这是把他单独摘出去。

    董宙稍顿,怒火转移了,“郑易之何在?让他滚过来见我。”

    半晌后,被卫兵提拎着的郑易之手软脚软地来了。两旁的卫兵一撒手,他仿佛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直接软在地上,“董丞相,饶命……”

    董宙逮着人又狠狠骂了一通,最后冷声道:“郑祭酒庸才误国,贻误军机,致使奸佞猖獗横行,来人,拖他出去斩首示众!”

    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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