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弯了脊梁,额头重重地叩在地上。
黛黎仿佛被蛇咬了一口,身形不稳地退后了一步。而那条咬了她的毒蛇狡猾地钻进她的脑袋里,在其内肆意游走,叫她头疼欲裂,“秦宴州,你起来!”
秦宴州只是抬起头,但没有起身。
黛黎听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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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有脚步声,应该是其他用过夕食的人回来了。
黛黎含泪地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儿子,而后一声不吭地打开房门离开。
等黛黎的脚步声远去,秦宴州才从地上起身。这间是他的厢房,如今晚膳已用过,按照寻常,他可以一直待在房中。
不过秦宴州出去了。
三层都是北地之人的厢房,而秦宴州刚出去,还未走几步,就看见施溶月从楼梯拐出。
两人相向而行。
“重乐阿兄。施溶月笑着和秦宴州打招呼。
自从黛黎和秦邵宗完婚后,她改掉了从前“秦小郎君的称呼,喊他重乐阿兄。
秦宴州脚步停住,“茸茸,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少女浅棕色的圆眼睛眨了下,从眼底腾起一抹亮芒,“没问题!
秦宴州稍愣,“我还未说是何事。
施溶月后知后觉,她目光心虚地往旁边飘,同时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挠挠脸颊,“我、我是觉得难得重乐阿兄有事拜托我,以咱们的交情,我是绝不能推辞的,所以你尽管说就是。
秦宴州却摇头,“此事非同小可,你得认真考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秦宴州本想带施溶月下楼,去传舍的院子里。这间传舍是“回形设计,几面的厢房皆朝外,从现今的走廊往下看,能瞧见底下中间的院子。
他目力很好,看见几个朝廷的兵卒在底下闲聊。
青年停下脚步。
“重乐阿兄?施溶月不明所以。
秦宴州扭头看她,“下面院子有不少朝廷的人,不便说话,茸茸你介意到我房中否?
施溶月忙摇头,“不介意的。
秦宴州颔首往回走,在他没看见的地方,他身后的少女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乐颠颠地跟上去。
三层一连好几间都是最上等的厢房,布局是一模一样的,但等进来后,施溶月还是不由悄悄到处看。
在用晚膳前,房间主人应该在房中短暂待过,能看见屋内留了些痕迹。
一把长刀归鞘放于案上;他的衣匣放在榻尾,一件青墨色的长袍叠了几下、叠出大致的方形后才放在上面。
施溶月有两个胞兄,她以前也曾进过他们的房间,那时的感觉唯有乱糟糟,还有离了奴仆不能自理的嫌弃。
她收回目光,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嘴角。
来者是客,秦宴州用火折子引燃小炉,将里面的温水稍作加热,便于后续煮茶。
施溶月到案几对面入座,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特别认真道:“重乐阿兄,一般来说我会直接答应你。但如果真像你先前说的‘此事非同小可’,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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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那我还是会答应你,就是事成后,还请阿兄帮我一个小忙。
水很快被煮沸,茶壶腾腾地冒着热气,秦宴州拿了一把茶叶放入陶钵中,紧收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将水晕开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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