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府的占地面积比秦府要大非常多,黛黎一路走来,在远处看到殿阁接连坐落,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入主院后竟还有假山鱼池,俨然有个缩小的后花园置于其中。
“夫人,君侯还未有这般快回来,您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念夏将糕点拿过来。
黛黎确实有些饿了,不过刚吃完一块小糕点,就听候在外面的碧珀说,“君侯来了。”
“这般快?”念夏惊愕道。
黛黎不慌不忙地喝了几口茶,又拿锦帕擦干净嘴角,这才重新举起团扇。
秦邵宗拐入内间,房中一对红烛静静地燃着,屋中有不少精美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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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香案在侧案上放着黑漆描金妆奁不远处摆着三折式的雕花飞鸟屏风悬于榻上的纱幔被风吹得微微浮动云纹半显。
但此时的秦邵宗全然看不到那些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的女郎。女人执扇遮面衣摆在左右如烈焰般的红莲铺开。
她在他的卧室里今日过后他们就是夫妻。
以后生同衾死同穴。
“君侯请作诗让新妇除扇。”随秦邵宗同来的司仪笑眯眯道。
秦邵宗僵了一下。
黛黎以扇挡脸看不见但能听见司仪这话以后房中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却扇礼这里的“却”也是“去”。
新郎需要做诗打动新妇后者才会“去扇”。这个流程无人不知一般来说新郎会提前准备一首诗。
但如果这首诗因为某些意外提前用了的话……
团扇后面黛黎悄悄勾了下唇。
别是秦长庚想了一下午还未想出来。
司仪见气氛竟僵住了大为惊骇忍不住看向秦邵宗见他下颌线绷紧如弦仿佛临大敌。
“君侯可是方才在外面招待宾客费了不少口舌?不如先喝一盏茶润润喉咙如何?”司仪忙让女婢奉茶来。
秦邵宗以拳抵唇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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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也好。”
黛黎嘴角笑容更深。
茶喝完了秦邵宗开口“依旧是《请夫人》。雪肌缎发金步摇团扇遮以半面妆。卿卿今后为我妻无需羞涩掩玉颜。”
黛黎不由失笑。
这比第一首还马虎还直白。
不过看得出身为武将的他是真尽力了要是再让他作一首怕是到明天早上都作不出来……
挡在前方的团扇缓缓拿开。
这一刻仿佛是鲜艳的画卷被铺开灯火之下女人眉心红痣明艳云鬓丰泽随着她红唇勾起露出些许笑容那高台之上开得极致的牡丹随着微摇带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成熟姝艳之色。
秦邵宗喉结上下滚动。
却扇礼毕后面还有沃盥礼。简单的说就是净手寓意往后怀着纯洁之心展开新生活。
黛黎从榻上起身和秦邵宗一同去净手。待拭干净手上的水珠念夏端着装有牛肉的托盘上前。
同牢礼同甘共苦。
黛黎拿起玉箸夹了一小片薄切的牛肉。
秦邵宗也提筷不过和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