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摇头“无人来传讯。”
黛黎坐在软椅上思绪有些发散莫名想到今日在君侯府祠堂的事。
继州州之后秦云策后面独自出来。及冠的青年额头和眼眶都是红的她看得出他曾落过泪。
约莫过了半刻钟秦长庚才退出祠堂。
黛黎试图回忆当时但那时他站在祠堂的屋檐下夕阳不太明亮兼之屋檐有暗影投下令他好似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记不清他那时的神情了只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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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祠堂大门后一言不发地上了马一路都没有与谁说过话。
黛黎从座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原先伺候妥当准备离开的念夏和碧珀见状皆是一惊“夫人您去何处?”
“我出去一趟。”黛黎说。
可能是秦邵宗少见的反常也可能是方才州州和她说的纳兰治的改变她那条属于第六感的神经在鸣动告诉她有事发生。
“深夜寒凉夫人把大氅穿上。”念夏忙把衣裳拿过来。
碧珀也说:“夫人您想去何处奴为您提灯。”
黛黎再次拒绝了“不必我自行出去即可。”
披着大氅黛黎提灯出门。
她先去了一趟书房意外也不意外书房里没有人。不过其内虽空空如也但门口有守卫轮值黛黎问:“君侯先前来过否?”
卫兵:“回夫人的话并无。”
黛黎颔首“辛苦。”
她转身离开慢慢地走着这府邸比不得君侯府但要说小还真不小。光是阁院就有二十余还不算一些旁的地方比如说专门的练武场。
黛黎当然不可能挨个找她直接问碰到的巡卫。
巡卫果真知晓“夫人君侯去了西南座的武苑。”
黛黎入住这里也有几个月了府中各处皆是一清二楚如今听巡卫说武苑顿时知晓那是收纳兵器之地。
只是秦长庚跑那边去做什么?
黛黎提着灯慢吞吞走到武苑。
今夜明月高悬月光将阁院内的雪映得亮晶晶的像洒了一层莹莹的亮粉。这边不是常驻地每隔两日才会有奴仆来扫一回雪此刻地表那层不薄**的雪上有一行往里延伸的脚印。
脚印很大一看就是男人的皂靴踩的。
而再往里看那座不算小的阁院中隐隐透着光灯芒微弱极了屋中人最多点了一盏烛台。
黛黎踩着那行脚印入内。
屋门没有关刚走到门口黛黎便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酒味。浓郁的、呛鼻的仿佛一条锦帕掉进酒坛中被捞起又湿漉漉地盖在鼻子上。
坐在屋中央的男人闻声回头见是黛黎拿着酒坛的手稍顿“夫人来了。”
放在地上的烛火摇曳了下
黛黎抿了抿唇只觉面前这一幕很违和。
昏暗的房屋被安置在四周木架上的各类兵器散落一地的酒坛和在酒坛包围圈中席地而坐的男人。
屋中兵器繁多。长戟架起长弓悬于墙上短刀在木托上静卧还有成套的胄甲……
唯独一顶银色的兜鍪是例外它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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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一同被放在秦邵宗的手边。
那顶兜鍪多半很有些年岁面上的银色褪了大半生出暗红的铁锈来。哪怕烛火放于一旁也映不出多少光泽。
秦邵宗随手挥开几个酒坛扫出一片空地来“夫人来坐。”
黛黎走过去垫着大氅坐下“君侯怎的一个人在这里买醉?”
“若是醉了倒好有时候海量也并非好事。”他扯了扯嘴角但没能笑出来。
黛黎把灯笼打开将里面的灯芯拿出来让周围亮堂些“喝不醉也少喝些酗酒总归不好。”
秦邵宗一只手还拿着酒坛本来已抬起听到黛黎这话酒坛放了下去。
他说起其他“这座府邸原先是我祖母的幼时我和阿兄闯了祸不敢回家便会躲到这里来。后来我们长到能上战场的年纪每每在外负了伤我与阿兄也多是来此地修养省得叫家中的祖母和母亲见了闹心。”
黛黎眉心微动。
以秦长庚如今的强势性格看来这人年少时估计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犟种。而他那个会亲手给儿子做玩具的胞兄性子应该比他温和一些
她大抵能想象得到当时。
一大一小的两个少年浑身是伤面对面坐着帮彼此包扎大的那个和煦叮嘱小的那个一脸不服气。
“所以这些武器都是你们那时一点点带过来的?日积月累存了这般多。”黛黎再次看周围。
否则很难解释为何本身已有君侯府还会在外面的府邸放那么多武器。
秦邵宗颔首说是。
之后陷入一段沉静。
“云策他……是否认回他生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