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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他看过来时笑容明显深了些。
一股热流在胸腔里涌动,秦宴州低头再拜间,在心里默念来一句:秦重乐。
重,既是重新,也是双重。
真好,他也喜欢这个名字。
两小子相继礼成。至此,这场面向宾客的加冠礼基本结束了。
若是其他人家的及冠郎君,在礼成后还需去拜见当地有声望的人,比如说本地一把手,又或是乡大夫,然后才回来祭拜祖宗。
在秦氏,中间那个环节直接就省了。
黛黎和秦红英一同去送宾客,上门的宾客携厚礼来访,如今他们要离开,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他们空着手走。
送宾完毕后,便是去秦氏祠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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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
秦氏祠堂在君侯府内,需驱车前往君侯府。
乘上马车,听着咕噜噜的马车声,黛黎心情有几分说不明的复杂。
这要去拜祖宗,点了名要州州也一起去。她到底还没和秦长庚成婚,州州的生父、祖父,也到底和他秦长庚的家里人无关。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怪怪的。
秦红英和黛黎同乘一车,两人面对面坐下。
黛黎的面色变来变去,秦红英多少猜到她的心思,不由笑道,“你们母子迟早是秦家人,早去拜一拜不打紧,再说这事是二兄亲自开的口,他心里有数。”
黛黎但笑不语。
不久后,车驾抵达君侯府。
黛黎没有来过君侯府,如今透过帏帘往外看,只觉这座府邸大得惊人。
远望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各有特色,亭台榭水清幽雅致,碧瓦朱甍端是说不尽的辉煌壮丽。
黛黎突然想起一件事。
各朝代的宫殿,其实是越建越小。拿明清两代的皇宫紫禁城而言,它的面积只是唐代大明宫的四分之一左右。
原因不少,有一项是因为巨型木材愈发稀少。时代越往前,巨木愈多,等到明清,很多木材都要去深山老林里寻。
马车长驱直入,直到抵达祠堂才停下。
黛黎不太想进去,于是秦红英在外陪她,两个小子跟着秦邵宗入内。
秦红英主动和黛黎说,“黛黎,你知晓云策的事否?”
“嗯?”黛黎后面反应过来,“你是说云策要不要认回生父一事?这事我方才已知晓。”
“结果如何?”秦红英问。
黛黎失笑,“你当姑姑的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晓?”
秦红英一脸狐疑,“我二兄没告诉你?”
黛黎摇头说没有。
秦红英喃喃道,“二兄对长兄有愧,也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若是云策依旧认二兄作父,往后不是没可能……”
她越说越小声,后面的话黛黎没有听清,但并不难猜出。
黛黎眉心微动。
秦长庚不是说他胞兄在战场上阵亡的吗?沙场刀剑无眼,上去了就是将脑袋别裤腰上,有伤亡是常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