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风和日丽天空**无云日光照在地上的白雪上,映出一抹灿烂的亮色。
雪景美如画但纳兰治却隐约看到了风起云涌。
他驻足片刻,面色复杂只觉很多东西都看不透。而唯一明确的是从今日往后他就是秦宴州的师父。
不是先前那种只开导他、免得小子钻牛角尖的谈心先生而是倾囊相授,得带着、推着、也照顾他往后之路的——
真正的师父。
主公给他安排的这条路,他也不知晓究竟会通往何方是柳暗花明,还是险象丛生最后落得个安闲自在亦或是道阻且长终死路一条,他也摸不透。只知晓这一路一旦踏上了大概永无回头路可走。
纳兰治长长呼出一口去,提步离去。
秦氏两位公子的及冠邀请函,如同插了翅般迅速在望族间传开。不仅是渔阳郡其他地方的望族也收到了观礼邀请。
外地的望族欣喜过望后忙让家奴准备重礼而后提前动身。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及冠礼这一日。
北地的冬天极少下雨,通常飘雪居多。今日黛黎起了个大早而她起床时窗外飘起了小雪待她洗漱和更衣完毕窗外的雪停了。
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像轻薄的面皮铺开。
奴仆拿着扫帚在“刷刷”地扫声音规律轻重适中倒是别有趣味。
今日的黛黎盛装着藤青色广袖交领长裙叠至锁骨以下的交领之上悬着一串红宝石颈饰剔透如水的红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醒目。
她一头流云般的墨发被念夏仔细盘起左右两边插入银鎏金鸾凤掩鬓特制的点翠步摇在日光在鲜艳夺目。
现今流行贴花钿在女郎的额间贴上花鸟或蝴蝶等图案以增加美感。但碧珀拿着花钿瞅了片刻迟迟下不去手。
秦邵宗像是掐着时间点回来
黛黎:“……君侯好雅致。”
秦邵宗看到碧珀手里的花钿“花钿就不必贴了无需多此一举。”
不贴花钿妆已成黛黎缓缓起身“是否宾客已入府了?”
秦邵宗颔首说是“已先让红英和几个小子代为迎客。夫人云策比秦宴州那小子要年长一个月。今日及冠礼我打算让云策在前先行加冠。”
黛黎说好。
两人相携走出主院院中的雪已被奴仆扫到一侧。凉风拂过时偶尔携了些雪沫吹过。
秦邵宗:“今日云策的妹妹云姝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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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到时让她来拜见你……”
黛黎的脚步突然停下一段记忆猛地浮现。
那是她初到渔阳时卫家长史听闻秦长庚归来直接堵了门口说有要事要见他。当时秦长庚把人打发走了后来这人告诉他
他曾说:“……秦卫两家曾是姻亲我娶过卫氏嫡女不过卫氏身体羸弱生下一子没满两年便病亡了。”
卫氏女嫁给他生下一子后就病故了。后来卫澄登门秦祈年喊对方为姨母想来他必定是那个孩子。
那么秦云策和他口中的云姝难道是庶子庶女?
可黛黎又觉得不太对不仅是秦祈年待秦云策的态度尊敬有加更是秦长庚方才那句“云策的妹妹云姝”。
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女儿黛黎一定会说“我女儿”何需如此拐弯抹角?
但她初见秦云策时对方又确确实实喊秦长庚“父亲”。
秦邵宗饶有兴趣地看着黛黎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眉脸色怪异似被什么难题困住了。
片刻后他见她缓缓抬眸问他:“秦长庚你到底有多少个孩子?”
秦邵宗长眉微挑“我从回渔阳一直等到如今终于等到夫人有空过问家中事了。”
黛黎:“……”
他这话不好接黛黎干脆咳了声“先前事情一桩接一桩先是州州解毒又是冬狩后面又想着及冠礼紧锣密鼓的我一时未顾得上。”
这话解释完黛黎赶紧接上一句“秦长庚所以你到底有多少个孩子?”
每回她连名带表字一同喊他不是有正事与他说就是多少有些恼了。男人笑着负手身后“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还可能是三个。”
黛黎:“?”
这孩子有多少个还能这么变来变去的吗?
生了就是生了还能塞回去不成?
黛黎一言难尽:“君侯的孩子难道是藤上的葫芦还能依时节变化而变化。”
秦邵宗解释说:“云策和云姝是我兄长的子女。昔年我胞兄在战场上阵亡后长嫂跟着殉情留下一双年幼儿女。那时秦氏内有人不**分我便想将云策和云姝认到膝下。而那年云策五岁云姝两岁。”
黛黎恍然。
怪不得那对兄弟没有半点龃龉不合原来是堂兄弟。
秦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