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的秘密
    夜已经很深了,黛黎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鲜红得刺目的八个字

    睡不着,黛黎想换个地方结果被腰上揽的那条长臂箍住。

    每回和秦邵宗同榻,入睡前他总喜欢揽着她先前黛黎睡眠质量好挣了几次挣不开就慢慢睡着了。

    但今天她睡不着心里又烦,现在翻个身都被挡住,那股火气混着烦躁滋滋地往上冒。

    黛黎企图拨开腰间的手拨了第一下,没弄开第二下用力,还是没弄开她就知晓秦邵宗也没睡着。

    “这么燥,夫人都在榻上轱辘一宿了。”他开口。

    黛黎不吭声。

    秦邵宗继续道:“那张绢布上唯有八字,并无其他信息夫人且等着吧他们还会来联系你。”

    得到绢布后秦邵宗没有让人去查何人放的东西。

    因为无意义。

    青莲教的教徒太多了,底层的布衣愚昧未开化,像木偶一样好操控。

    就算抓到人又如何再往上的线索必断且这里是冀州他们如今正全速回渔阳不可能为了查一个很可能查不到的上游在冀州久留。

    黛黎睁开眼,“他们知道我和州州是母子了。”

    当初北地大张旗鼓的寻人狂风刮过似的将一张张告示吹向各州青莲教很可能将寻人告示和龙骨水车、甚至是忽然出现的精盐联系在一起。

    多条线重合后锁定了她。

    州州是被青莲教捡到的不排除在最初时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那教头多半是想以奇毒解药作要挟令夫人屈服于他为他所用。渔阳那边先前我已遣人回去将丁连溪一家保护起来。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如今夫人是如何想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黛黎自然也知晓青莲教的意图至于如何想……

    她脑子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清楚知晓能派她儿子去范府那等险恶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准州州以前在青莲教时也挨过欺负。

    但另一方面如果解药只有青莲教内有她别无选择。她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毒发身亡。

    “等回了渔阳再看看吧。”黛黎避而不谈。

    对此秦邵宗倒没追根刨底只把想挪到另一侧睡的女人捞回来顺了顺她的脊背“北地地广药材多南来北往的商贾不计其数丁老先生早年也在交州等地待过数年见识和医术远非一般杏林可比。总会有办法解决。”

    许久以后黛黎才道“希望如此。”

    重新闭上眼睛片刻黛黎又睁开“秦长庚等回了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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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我不住你的君侯府,我和州州在外面住。

    心里烦,她语气里难免溢出了一丝火气。

    秦邵宗听出来了。他沉默半晌,到底没在此时去揪她狐狸尾巴带她回去,“可。

    黛黎心里装着事,整宿没睡好,第二日精神不济,白日基本都在马车里补觉。

    连接四日,赶路速度又快了些。

    后面途经其他郡县,秦邵宗没有因为绢布的缘故,特地避开郡县中条件好的传舍。

    该如何住就如何住。

    后来确实也有收到其他的字条,清一色以素白绢布作底,其上书以朱砂。

    [武安侯非你最佳的选择]

    [我教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具体信息一则都没有,全都是拱火的,看得秦邵宗火冒三丈,最后没忍住留下三个玄骁骑处理小喽啰。

    经过长途跋涉,这支从白日城出发的队伍在日上中天之时,终于抵达了渔阳。

    渔阳作为幽州的核心,城门自是修得比其他郡县要来得大气磅礴。

    古朴的城砖整齐堆砌,在日光下呈现出一份经岁月洗礼的沧桑和恢宏。它像一位无声的守护者,俯视着这一小方天地,静看商队来往,骑兵进出。

    如今是午时,进出城的行人和车队尤为多。

    马蹄声传来,不少人闻声转头,入目的是一支披黑甲的骑兵。

    日光落在黑甲上,折射出刀刃一般的锋芒,他们座下的马匹皆是健硕非常,一看便知除了马种优良以外,喂的都是上好的草料。

    “这是,君侯回来了?!

    “嗳!肯定是君侯没错,我认得他那匹大红马坐骑,只是,怎的不见他身影?莫不是在马车内?

    “听闻他先前领军讨伐盐枭,后来又受邀去了南边,如今未骑马、而是坐马车回来,难道是在南方那边负了伤?

    “不无可能。沙场上刀光剑影,说不准会被伤到哪儿。不然先前和北国开战时,三公子也不会身负重伤。

    “近来郡中不太平啊。卫家那被抓了的部都尉从牢里跑了出来,说什么蔡家人对他动私刑,后者否认的同时勃然大怒,又带人将他给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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