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人如此粗心,外出居然忘了锁门?
黛黎帮他们将屋门掩上,然而扭头一看,这茅舍附近的其他屋子也静悄悄地敞着门。她被吸引过去,结果凑近一瞧,这间屋舍和前头的如出一辙,同样没人。
黛黎疑心冒起,环顾周边一座座茅舍,挨个去看。
十间屋舍,竟有九间空无一人。
有热风拂过,地上土黄的尘随着风与被卷来的枯叶扫到她的衣服和鞋上。但此刻黛黎根本顾不上拍开裙摆上的枯叶,因为她在风里终于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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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音。
这个死寂的村庄有了除了她以外的人声。
天上太阳更凶了仿佛要将大地上的每一滴水分都蒸干净黛黎踩着皴裂的黄土地遁声而行。走过很长一段走到嗓子都快冒烟时她终于看到了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她侧对着黛黎步伐缓慢地朝她前方的茅舍走去。
热风还在吹拂掀起一条长长的管状布料布料上有大片的红仿佛是调皮的孩童不慎打翻了调色盘。
“大郎我回来了。”妇人如此说。
屋内走出一个瘦骨如柴的男人他问妇人:“如何?卖了多少?”
“足足三千文钱呢。”妇女抬起一条手只见她手中拎着一个陈旧的红白两色的拼色布袋面上隐约映出铜钱的形状“屠夫见我卖了一整条说是新客户优惠给我送了一小块肉。听说那是一个与娘意外失散的小儿皮细肉嫩最是肌肤光滑少汗粟。大郎我们快进屋吃去吧。”
黛黎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怎么前面说着屠夫送了小肉后面忽然谈及和母亲失散的小儿?
“小妹你怎么来了?”妇人忽然转过头来。
黛黎分明不认识她却在对方看向她时莫名觉得自己应该顺着她的话应声“我碰巧路过……”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惊惧地看着妇人左边的衣袖只见那处的袖管空空如也热风拂过轻而易举将之扬起。此时仍有止不住的血色从她肩胛侧的位置蔓开染出大片刺目的红。
妇人却仿佛没有任何痛觉顶着一张面如金纸的脸上前如同皴裂大地的面皮上绽开一抹笑“小妹你来得好今儿家里正好有肉。来
黛黎正要婉拒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妇人的力道大得出奇全然不似一个伤患黛黎挣脱不开被她拉入茅屋中。
屋舍陈旧地上铺了一层土黄的灰缺了脚的桌子以碎石垫高。男人接了布袋去了后面的厨房狭小的厅里只余她们二人。
对面的妇人并不拉家常只一直对她笑笑容丝毫不差像被设定好的程序看得黛黎头皮发麻。她正想寻个理由离开没想到刚刚才进后端庖房的男人此时竟回来了。
他一手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碟“小妹来用午膳。”
陶碟放于案上一碟里盛着几块树皮另一碟内装着一块惨白的、边缘处带着不完整的褐色图案的肉。
“小妹来快尝尝这是最新鲜的小崽子的取肉的时候他还活着嘞。”妇人仿佛程序被激活般开始说话殷勤地招呼黛黎用膳。
黛黎没有动她死死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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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肉上、瞧着很像胎记的图案。
分明不完整,却让她莫名熟悉。
脑中卡顿的齿轮随着对方的话一点点转动。
和母亲意外失散的小儿,最新鲜的小崽子,取肉,州州……
“那真是个很有活力的小儿,被砍了好几刀还能哭着喊妈妈,说要报官。哈哈哈,乐**了,谁会来救他?谁也救不了他!”
那块惨白的肉忽然渗出了浓稠的血,源源不断的血沿着略有倾斜的桌面朝黛黎流过来,在桌上形成一面血镜。镜中,那道熟悉的小身影被两个壮汉联手摁住,一人手持屠刀。
刀落,血色飞溅。
哭喊的孩童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
“不,州州!!”
一轮金乌从天上坠落,燎原的火焰烧了起来。歪脖子树被烧成灰烬,一间间茅舍被点着,黛黎周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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