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后院那些个舞姬吧她们未有旁的去处,如今皆住在原先的地方。
秦邵宗本不打算理会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是往主院去的随着与主院的距离拉近那股香气愈发浓郁。
男人长眉扬起。
这架势,开小灶的不像府中舞姬,反倒是……
他又往前了两步走到主院的洞门前,目光直穿洞门而过便见院中摊开个小案,和坐在躺椅上悠闲自在的她。
案上有食物鱼和虾皆有,案旁立起小炉,炉上架了正在烤制的鱼虾由两个女婢一并看管。
许是不用再去盐湖她今日穿了一袭浅云色的交领深衣女婢为她盘了发,云鬓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白皙的颈脖一支金镶玉点翠蝶纹步摇横插于她发间。
听闻脚步声她施施然抬首直长如扇的眼睫随之轻抬一缕日光映入她点漆的眼瞳中,仿佛是两枚剔透的黑玛瑙浸于冷泉而随着那双桃花眼弯起他的身影在浮光跃金的温柔涟漪中愈发生动。
“君侯回来了。”轻柔的宛若春日和风般的声音传来。
秦邵宗的喉结来回滑动了下。
他在原地站定两息
之前挺长一段时间秦邵宗都未在这个点回来黛黎以为他仍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才想着今日在院子里烤个鱼。等他下班回来她早就吃完并收拾干净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今天居然不用加班。
今日黛黎心情好顺着他的话点头“近来事事顺利无什可愁的。”
说着她礼节性地问一句“君侯吃烤鱼否?”
她等着他说不这人忙得很不是和幕僚开会就是往郊外兵营去不时还要去一趟赢郡的官寺。
忙起来两三日不回府上是常有之事有时黛黎吃饱喝足泡完澡要睡觉了才隐约听到他从外面回来的动静。待翌日她起床后他早就不见踪影了听女婢说他天微亮时就起床去晨练。
黛黎叹为观止。
别人每天昏迷五个时辰才攒了些能量。他倒好每天睡两个时辰甚至可能还不到就能生龙活虎一整日。
“夫人盛情邀请我却之不恭。”他却说。
黛黎眼皮子跳了跳但没办法了只好让念夏回房搬多一张椅子出来。
秦邵宗入座。
气氛有点怪旁边那道目光晦暗又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仿佛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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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下岩浆涌动的活火山,不过黛黎也习惯了。
看吧,他也就只能看看。
黛黎淡定地翻烤鱼片。
她其实吃得差不多了,剩下这些鱼虾本想让念夏和碧珀收拾干净,但现在秦邵宗来了,只好让他收尾。
“手艺不及丰屯长,君侯凑合着吃。
穿了鱼片以后,木签的长度有限,黛黎拿住上沿处,露出一截下端给秦邵宗,方便他执签。
那只深色的大掌伸来,他拿是拿住下面了,只是连同上端的素手也一并包裹。
黛黎侧眸过去,语气相当平静,“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择善而从,行稳致远。主公应当谨言慎行,莫要寒了一众幕僚的心。
秦邵宗:“……
大掌往后移,相对规矩许多的握住了木签后端那部分。
黛黎看着沉默的秦邵宗,心里瞬间舒爽,不由笑道:“您能虚心纳谏,我很开心。
“咔嚓。木签折断的声音响起。
黛黎只当没听见。
秦邵宗面无表情吃完那串烤鱼片,刚将木签投入旁边的小竹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君侯,青州信使求见,说是有急件要给您。有卫兵来报。
黛黎在府中“度假的这些日子,除了练字以外,不时还会去找纳兰治下棋。
关系是走动出来的,她如今靠着这位纳兰先生才牵制住了秦邵宗,断不可与其疏远。
不过令黛黎比较意外的是,纳兰治会主动和她提及如今的局势,对方真把她当同袍来看。
黛黎也因此对外面有了大致的了解。
南宫青州和范兖州在数年前曾因朝廷偏颇一事闹过不愉快,但后来青莲教作乱,两州为修复关系,于一年前决定联姻。
青兖两州结盟后,不知是有人从中作祟,还是双方只是过了婚书,但还未真正嫁娶,总之总有这样那样的幺蛾子出现,令二州结盟摇摇欲坠。
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黛黎发现这青莲教不太一般。
许多起义都与玄学脱不开关系。昔年的“大楚兴,陈胜王,赤帝之子斩白蛇起义,再到“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等。以上谶言都有很强的指向性,完全是直白地指向某个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