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行字,她居然看了半宿。且瞅她这表情,是真的没读完,难不成她还要挨个字辨认?
秦邵宗将手里的信件随意放在边上,“夫人看懂了否?倘若有不识得的字,可来问我。
黛黎头也不抬,“谢了,但不劳您大驾。
秦邵宗轻笑了声,由她自己在那里和几个字较劲,他从旁边取过崭新的纸张,研磨提笔,一气呵成地写回信。
不过片刻,一封将被送至渔阳的信件出炉了。
秦邵宗收笔抬眸,恰好见黛黎眉心舒展,一副解决了大难题的模样。
将狼毫搁在笔枕上,男人转了转玉扳指,忽然往后方的椅背一靠,又恢复回先前的懒散模样。
待黛黎抬首,秦邵宗指了指旁边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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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笔皆在,墨也给你磨好了,夫人自便吧。
黛黎:“……
四目相对,在这场谁也没有移开眼的对视中,黛黎分明看到了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这家伙是故意的,他白日分明知晓她不会用毛笔。
秦邵宗笑道:“如若夫人需要代笔,我乐意代劳。不过市井里的儒生尚且能赚几个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铜钱,我堂堂朝廷亲封的列侯,总不能做白工。夫人说是也不是?”
黛黎定定看了他两瞬,忽然抄起那张写有扬州秦家信息的桑皮纸,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他不帮忙写,她找旁人就是,这府里会写字的又不止他秦邵宗一个。
然而她才迈出两步,身后的男人再度开口,语调和他此时的本人一样慵懒,并无多少压迫感,“你倒可试试寻旁人,看他们给不给你写,也且瞧瞧这封由旁人代笔的信件,最后能否送出赢郡。”
但就是这一句,令黛黎猛地停下。
房中的窗牗只开了小扇,房中氤氲开的酒气未散多少,反倒随着时间流逝而渐重。
黛黎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语气不虞道:“您想如何?”
“夫人过来。”他朝她招手。
黛黎抿着唇,到底回去了,不过最后隔着一张长案停在他面前。
秦邵宗不言,但目光明显往下移,于她手里的桑皮纸上定了定,而后再次招了招手。
不够近。
让她再靠近些。
黛黎移开眼不再看那双棕眸,慢慢绕过长案。长案之后,男**马金刀地坐着,从她下压而变得狭窄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他的黑袍一角。
深色的黑,沉甸甸的颜色,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不透,也同样带着压迫感。
腕上忽然一紧,视野在那一瞬晃动得厉害,待黛黎反应过来,她已由站立改为坐。她侧坐在他的腿上,背后靠着的,唯有圈在她腰上的长臂。
秦邵宗一手绕过她的腰,大掌先扣在她腰眼处,待她坐稳了,那只手贴合着她腰侧滑至前方。
在腰眼被拿住的那一刻,黛黎敏感地打了个颤,她下意识侧身反方向躲避,却撞入他胸膛里。
而黛黎所有想起身、想挣脱的动作,都止于他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