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郡的府君姓邓,单字一个拓,此人已到了花甲之年。
今朝有文件规定“大夫七十而致事,意思是七十岁退休了。邓拓距离卸任还有几年,人越老越瑟缩,他近几年作风愈发温吞。
今晚和过去许多晚都一样,邓拓临窗而坐,一边用着夕食,一边赏着院中风拂桃花枝,悠闲自在。
“府君,有、有贵客登门!家奴在此时匆忙赶来。
邓拓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牛肉,“这般慌张作甚,何人来访啊?
“秦邵宗,是秦君侯……
奴仆第一回说得小声,邓拓只听见一个“秦字,他花白的眉毛皱了皱。
秦?
郡里没有秦氏大户,不过北边的幽州和隔壁的并州倒有不少秦氏的根系。
秦氏中人来找他何事?
该不会路过行商,被朱崖津那批水匪劫了东西吧,这事可不好办……
“府君,是秦君侯来访,北地秦家那位族长。奴仆提高了音量。
“啪嗒。邓拓手中的玉箸掉落。
呆滞两息,邓拓迅速起身,饭也不吃了,急忙往外走,“秦君侯怎会来我这弹丸小地?管不了那般多了,你速速去一趟李府,去和吃酒的大公子说北地的秦君侯来了家中,让他立马回家作陪。
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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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走进正厅前猛地停住先正衣冠
会客的厅堂两侧各自站了十来个壮汉他们着轻甲配环首刀戴着护臂的手臂鼓出肌肉流畅的弧度而随着他从侧廊走出这批士卒纷纷看过来。
邓拓白胡子抖了抖他仿佛闻到了沙场上黄沙与鲜血糅合的气味。
正厅中唯有一人坐着他身形伟岸肩宽腿长往那儿大马金刀一坐仿佛带出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巍峨山岳经年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厚重的威严。
此刻他闻声看了过来棕眸肃冷眼尾处的几缕细纹似乎化作了刀不怒而威叫人心底生寒。
邓拓心里那点疑惑消失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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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二净。
真是秦邵宗来了!
“事急从权冒昧登门还望邓府君莫怪。”秦邵宗嘴上说着望人家莫怪但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半点没要起身。
邓拓深深地弯腰揖了一大礼“君侯英姿伟貌气宇不凡威名如雷贯耳您大驾光临着实令寒舍蓬荜生辉谈何‘怪’之一字。只是不知君侯为何事而来倘若有卑职能帮得上忙之处便是赴汤蹈火卑职也再所不辞。”
秦邵宗虚扶起他倒也没有换说法“我近月收了个姬妾此女甚得我意日夜带在身侧颇为喜爱不料她却是旁人的探子卷了我一些机密趁我不备遁走。”
邓拓大惊失色同时莫名不安:“君侯此女如今莫不是藏身在太平郡中?”
“十之七八。”秦邵宗没一口咬定。
邓拓连忙道“君侯您且安心太平郡不算大要寻一人不难。还请君侯描述下她的具体信息卑职即刻派人去将她抓拿归案再往大牢里一投十八般刑罚通通用上保证她不想招也乖乖招供。”
莫延云听得眉心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