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遇蛇
    柳含烟全身上下被搓了个通透,经历了一番细致的清洗后,被赵玉欢从桶里捞了出来,换上了赵玉欢的衣服。

    他躺在床上,脑中仿佛有阵阵狂风,又好似有涛涛海浪。

    他觉得一定是桶内的水太热了,否则他怎么像是被蒸熟了一样,那全身上下的热度始终不肯消去。然而,这热度并非全然不适,反而带着一丝莫名的躁动与不安。

    赵玉欢今夜做了一个旖旎的梦境,梦中有佳人,身影缥缈若隐若现,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未曾照进窗扉,赵玉欢便在朦胧中苏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而床单的污渍则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夜的小小插曲。

    他现在和柳含烟睡一张床,床单脏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厚脸皮的赵玉欢也觉得窘迫,幸好师伯身体有漾,没有发现。

    他迅速找了一个借口,将床铺上的被褥与床单悄无声息地更换一新。

    自打那天给柳含烟洗澡看到了他莹白如瓷的身体,赵玉欢越来越好奇柳含烟面具下面的样貌了。

    他真的如普通老人一样满脸皱纹吗?

    赵玉欢没见过仙人,他爹也没跟他提过仙人样貌方面的事。

    年轻人总是有一颗充满活力和好奇的心。

    赵玉欢心想,既然人都在自己手中,自己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看看他的真面目有何不可呢?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会强求自己要尊重他人。

    总之,偷看的念头已经形成了,那做起来便是。

    这天午后,柳含烟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赵玉欢以为他在午睡。

    他悄悄来到柳含烟的身边,手缓缓地伸向了那张黑紫色的面具。他要看一下那面具下面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张面孔。

    柳含烟的百年修行绝非虚度,他的体内蕴藏着深厚的灵力与敏锐的直觉。当危险逼近时,身体会本能地进行自我保护。

    他并未真正陷入沉睡,而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警觉状态。此刻,他感到黑影袭来,正触碰着自己的面具,身体自然汇聚一股灵力,猛地迸发而出,将猝不及防的赵玉欢猛地击出了门外。

    然而,这一击虽然威力惊人,却也让柳含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的身体本就处于虚弱状态,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灵力爆发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喉咙中涌起一股咸腥,那是内脏受损的预兆。紧接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鼻子和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再看赵玉欢,他被柳含烟的灵力击飞了,狠狠地撞开了紧闭的房门,“哎哟”一声惨叫,直飞到院子里。

    若是普通凡人,想必这一击至少去掉半条小命,然而赵玉欢却出奇地什么事都没有。

    而柳含烟则艰难地侧过身子,一边咳着血,一边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赵玉欢,眼中既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他刚才正在午睡,出手伤人实属身体处于自我保护触发的本能,并不是刻意为之。

    他十分担心赵玉欢的情况,倘若因自己这一击让师侄有任何闪失,待赵仲景回来时,却是不好交待的。

    可是令他惊喜的事,赵玉欢在他这一击之下,居然毫发无伤,他只是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赵玉欢起身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抬眼看到柳含烟在咳血,吓得不轻,三步并两步跑到屋内。

    “师伯,你这咋动了这么大的气呀?”

    他进来给柳含烟顺气,又找来了帕子擦干了他口鼻上的和面具上的血迹,然后喂了他喝了一口水。

    只听柳含烟虚弱地说了句:“我这面具不可揭下,你若方才得手了,我定会杀了你,下不为例!”

    “知道了,师伯,你别生气啊。”

    “你别生气”这几个字是赵玉欢最近常说的一句话。

    柳含烟想是孩子心性,总惹人生气也是常有之事。这样一想,又觉得这凡界的日子还有了些趣味。

    柳含烟动用了灵力之后,身体又垮了下来。

    第二日,柳含烟又咳了血。

    赵玉欢怕他死掉,至少决不能让他在老爹回来之前死掉。

    于是,赵玉欢决定亲自去后山采药。他深知后山生长着许多草药,或许就能找到救命的良方。

    当天上午,他匆匆收拾了一番,拿着赤脚郎中牛伯画的“艾灵草”的图纸,图上描绘着艾灵草独特形态。赵玉欢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衣兜,又背上了一个竹筐,带上柳含烟给他的小弹弓,便踏上了前往后山的路。

    他计划早去早回,家里留下个瘫子他也不放心。

    赵玉欢顺着山路前行,山的前坡是坟茔地。赵玉欢路过他娘的坟前,还叩了三个头。

    然后他沿山路上行,上坡下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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