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认亲
    赵仲景瞧着赵玉欢已拾掇得颇有几分人模狗样,不禁轻叹一声,道:“行了,跟上我。”

    赵玉欢跟在老爹的后面,心里疑惑,暗自嘀咕老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前一后,两人步入了那本应是赵玉欢洞房花烛的新房。推开门扉,眼前赫然一幕——大红的喜床上,竟安然躺着一人。

    赵仲景缓步至床畔,声音柔和得仿佛春风拂面:“大师兄,醒醒啦。”

    赵玉欢十分好奇,什么时候他的新房被这个人给占了?他按捺不住,三两步凑到床边,探头探脑地打量起来。

    只见床上的这个人白衣缥缈,长衫拖曳,衣襟散落在大红色的婚床之上,红白相映。他枕着赵玉欢成亲用的鸳鸯枕,墨色长发在头顶正中由一个玉色的发冠束了起来,发丝散落在枕侧。乍看上去,仿佛天上的仙子落入凡尘。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脸上带着一张墨紫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与嘴角以下的轮廓,引人遐想无限。

    那人耳畔捕捉到赵仲景的轻唤,过了几许,才慢悠悠地掀开眼帘,那是一双凤眼,晶莹剔透,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去仿佛如寒星般清澈凛冽,沁人心脾。

    他缓缓启唇,声音清冷中带着一抹空灵,如同山间清泉,孤高而澄澈:“师弟,原来已到家门,劳烦扶我一把。”

    赵仲景闻言,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一旁的赵玉欢,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他凝视着床上之人,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仙人,都一百岁了头发依旧乌黑发亮,他爹才四十多就有不少白头发丝了。

    正想得入神,赵仲景突然一个眼神杀过来,沉声喝道:“你这小子,还愣着做什么,快跪下!”

    赵玉欢一个激灵,哪还敢怠慢,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得笔直。

    床上那人眼眸微动,目光落在了赵玉欢身上,轻声问道:“仲景,这位可是你的公子?”

    清冷的声音里好似多了一丝温度。

    “正是,大师兄,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玉欢,还不快给大师伯磕头!”赵仲景连忙应道。

    原来这人就是赵仲景常常挂在嘴边的大师兄,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清风派的无尘仙君柳含烟!

    赵玉欢早就听他爹说过无数次这个师伯多么了不起,修真界大名人,冰清玉洁,德高望重。

    想不到有机会见到真人,赵玉欢乖乖地磕了个头,叫了声:“大师伯好!”

    柳含烟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如初:“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赵玉欢麻溜地站了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真仙君,不免小眼神儿偷偷观察起来,心里暗暗瞎琢磨:老爹这回离家,就是为了给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子祝寿啊!听说有一百岁了,可是听声音一点儿都不像,那眼角下巴一点儿皱纹也没有,可是他为什么要戴个面具呢,难道是因为模样太丑陋了,怕吓着人?

    赵玉欢正自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得赵仲景开口,声音里满是自责:“大师兄,这次是我无能,本想带你回来治病,没想到反而让你的病情更重了!”

    柳含烟道:“师弟,你无须自责,这事本就和你无关,是我执意要来这里的,你也不必耿耿于怀。”

    要说这赵仲景和柳含烟的渊源还要从赵玉欢出生那年说起。

    赵仲景是土生土长的后丘村人,祖上是读书的,但不知从哪代开始家族就落迫了,后人便一直在后丘村务农。

    赵仲景二十岁时父母给他张罗了一桩亲事,娶了个贤惠的媳妇,也就是赵玉欢的娘。

    据说这姑娘是别处逃难来的,父母亲人都死绝了,孤身一人流落到了后丘村。后来她被赵仲景一家收留,与赵仲景两情相悦,然后便成了亲。之后没过两年,赵仲景的父母过世了,给小两口儿留下了几亩薄田。夫妻二人男耕女织,手脚勤快,虽然日子紧紧巴巴的,但也勉强过得去。

    又过了一年,赵玉欢出生了。家里头添人进口,本就紧巴的生活就更加拮据起来,日子有些揭不开锅了。

    夫妻二人正为生计发愁之时,忽然听说镇上有个商队要招人去外地跑生意,挺挣钱。赵仲景为了多赚些钱养活老婆儿子,便跟着去了。

    赵仲景这一走就是半年,杳无音讯。

    赵玉欢他娘在家里日夜盼着夫君归来,忧思成疾。

    终于在半年之后的某一天,官府突然派人带回了消息,说赵仲景所在的商队遭遇劫匪,全部遭了难。听了丈夫的死讯,赵玉欢的娘当场呕出一口鲜血,没过俩月人就没了。

    赵玉欢那时还不满一周岁,尚在襁褓,他娘临终之前把他托付给了本庄的一对夫妇。

    赵玉欢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对夫妇是本庄富户,年逾不惑,膝下无子。他们见赵玉欢长得粉雕玉琢般,甚是可爱,便当作亲子来养,对赵玉欢宠溺至极。

    赵玉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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