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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怎么不坐下?”铁柱又问。
周允朝阿定使个眼色,阿定会意,这才在另一侧坐下。
三人围坐桌边,却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铁柱挪了下屁股,凳子发出轻微声响,气氛尴尬。
周允总算开口,问铁柱:“你不怕我是坏人?”
铁柱咧嘴说道:“阿定大哥给水生买了好些奠礼,这一路上待我更是关照,他说要带我见我姐姐,他不是坏人,你定然也不是。”
周允暗忖,这小子看着虎头虎脑,不拘小节,但问起话来有条理,这股机灵劲儿倒是像她。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由和缓下来,开口问道:“你很想见你姐姐?”
铁柱用力点点头:“可想啦!自从姐姐去了胡家,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后来胡家的人说她跑了,谁也找不到......”他声音低了下去,“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原来是来了皇京吗?”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周允不理会他的疑问,又问:“你姐姐待你很好?”
“那当然了!”铁柱挺起小胸脯,语气甚是得意,说着又燃起期待,问,“周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啊?”
周允的指尖又在桌面敲起来,他微皱起眉,盯着桌面看了半晌,他停下动作来,又看向铁柱说道:“再过几日,便是你姐姐的生辰,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她,可好?”
铁柱眼睛一亮,果断点头,可很快又游移起来,他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这些天里,我住在哪儿?”
周允懒懒抬手指了指这间房:“就住这儿。”
铁柱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环顾这间宽敞华丽的雅间,难以置信:“住这儿?这么大的房?”
“嗯。”周允颔首,又看看阿定,“你阿定大哥会在这茶楼陪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他。”
铁柱虽年纪小,可姐姐教过他,天底下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他更困惑了,底气不足地问:“周大哥,阿定大哥,你们...你们为何对我这般好?”
周允嘴角微抬,语气依旧平平:“对你好,自然也不是白对你好,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铁柱新奇又紧张地问他。
周允朝门外唤一声“来兴”。
守在门外的来兴应声而入,怀里抱着一个细长的青布画筒,他到周允跟前,小心拆开画桶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
“退下罢。”
房间里只剩周允和铁柱二人,周允示意铁柱靠近些,缓缓展开画轴。
画卷上,细雨屋檐下,一位穿着蝶绡襦裙的少女正微微俯身,眉眼弯弯,双瞳剪水,正对面前排成一队的孩童笑着。整幅画笔触细腻,设色雅淡,少女笑靥或是裙摆上的蝴蝶俱是栩栩如生。
铁柱趴在桌边,看得入了神。
周允心中溢出不易察觉的得意,他问:“如何?”
铁柱赞叹:“真好看,这个姐姐可真好看。”他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满脸疑惑地问,“周大哥,这个姐姐是谁啊?莫不是仙女?”
周允心中一坠。
他自幼不善丹青,这些时日除了忙于冶坊事务,几乎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画上,画得久了,自己看了无数遍,反而“不识庐山面”。
自己看不出好坏,却又不愿叫外人知道,作画时连来兴都避着,今日借着这个机会,周允欲让铁柱看看画得是否有几分神韵。
谁曾想,铁柱竟认不出来?!
周允定了定神,毕竟姐弟俩已经数年未见,孩童记忆本就模糊,而秀秀自打来到皇京,身貌更是大变,铁柱一时认不出,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他指着画,循循善诱:“你再仔细看看?好好想想,这是谁?”
铁柱又凑到画前,几乎要贴上去,对着画中人端详起来,看了又看,眉头愈来愈紧,最后抬头,肯定地对周允说:“周大哥,我真不认识这个姐姐,我没见过她呀!”
数日心血被全盘推翻,周允语中急切:“铁柱,你连自个儿姐姐都认不出了,还说想她?”
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