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绸缎庄的王公子突然指向李聿的空位子,大着舌头说,“许兄若取得李弟的义姐,岂不是...厨艺配文曲,酱香混墨香?”
满桌哄笑中,许鸣说道:“王兄说笑了,八字没一撇的事,还是莫要开玩笑才是。”
周允脸色沉如锅底,他突然起身,将酒壶往桌心一蹾:“王兄,光吃酒有什么趣?不如行飞花令?”
烛芯炸开灯花,噼啪作响,灯笼被风吹动,摇摇欲坠。
王公子蹙眉欲拒,却被众人起哄应战,几轮“月”“花”“春”字令过后,王公子跟不上了,连罚三杯。
不多时,一桌人酒盏歪斜倒在桌沿,许鸣扶着桌沿起身,前襟撒了一片深色酒渍,向周允抱拳:“周兄...好酒量。”
周允脸色如常,看不出情绪,眼前却已天旋地转,他强撑着朝池塘看去。
喧嚷被瞬间隔绝,月牙轻摇,水与天难解难分,荷叶上滚珠连连,月光洒下,水珠比珍珠还要莹润。
沿着荷叶往上瞧,出现两个她,晃来晃去,如同天与水,分不清真与假。她托腮不知在想什么,红扑扑的脸,粉艳胜新荷。
好一会儿,两人才摇摇晃晃地看到一处。
睫毛忽闪,荷叶上的珍珠又成了两颗眼珠,水汪汪,从池塘那头一下子就滑了过来,带着一阵清幽荷香,把酒气横扫。
又见她和哪家小姐一起坐到了池边,掬水月在手,仙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仙娥也似醉了,分不清天与水,本该飞天,怎带着玩伴一块跳进水里去了?
他笑笑,只觉困倦不已。
霎时,一阵慌乱和喧闹乍响,扑腾的水花把荷叶打进水里。四下大乱。
许鸣等人也清醒过来,晃晃悠悠站起,未等看清状况,身侧一道黑影飞进水里。
李聿慌忙从后头赶来,方才出恭时迷了路,遇上一健谈小厮,耽搁些时候,回来竟遇上姐姐落水,他寻着周允身影,才发现是两个人落水,索性也跳进去。
许鸣不会泅水,站在岸上干着急,连忙催促小厮下水:“快!”
对岸许母快步走到池边,安慰着众人,眼观六路,迫切又着急,等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再多叫几个小厮下去救人。
水里的两个人却是越扑腾越远,到了池中央。
三两下,周允捞住一人,水里黑,看不清是谁,可这人却怎么也不像女子,被他抓住后又挣脱几下,周允一时泄力,刚拉住便又脱了手。
忙乱中,他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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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一眼,按下心中疑惑,快速朝二人游去。
好一番折腾,周允抓住了张纭,李聿托着秀秀也上了岸。
几人浑身湿透,许母连忙差人送来干净巾帕,丫鬟小厮服侍着几人擦干,秀秀被水呛得咳个不停,张纭几乎要哭出来:“我瞧着池塘里的荷花晃晃悠悠的,甚是动人,便拉着姐姐去池边赏荷玩水,突然就...”
秀秀打断她,边咳边说:“一个没注意,我被裙子绊倒,妹妹为了拉我一把,也被我给拖进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