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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得乱七八糟。
他睇一眼,弯腰拾了起来,仔细抻平,扑打一番并不存在的灰尘,理所应当地揣进怀里,又沉沉离去。
秀秀一口气跑回金鼎轩后厨,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如纸,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正在井边淘米的丫头被她吓了一跳:“秀秀姑娘,你怎么刚走又接着回来了?”
秀秀木然自语:“我刚走?”
打杂丫头疑惑地问:“李厨头不是给了您半日假?”
秀秀眼神发直,喘着气,茫然地重复:“是吗?”
打杂丫头愈发纳闷:“是啊。”
秀秀恍然想起,自己确实是想回李府练习绣工。在打杂丫头不解的目光中,她定了定神,惊魂甫定,她有些尴尬地笑了:“我...我忘了点东西,这就走。”
再次踏上回府的路,秀秀的脚步沉重起来,她左右忖测,脑子里只剩一人在打转。
周允怎会跟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还打人?虽说早已明白他绝非正人君子,可......
又路过茶楼,那鼻青脸肿的刘大正踉跄着从巷子出来,二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秀秀自然不知,此人便是在后厨对她嫉妒已久的小厮之兄,更不知,此兄弟二人心比针尖还小,弟弟阴险地想掳走她,哥哥歹毒地嘲讽她。
她面带愧怍之色,踌躇走过,却被刘大一把拉住袖子。秀秀自是一惊,只见此人竟晃晃悠悠朝她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姑奶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哥俩儿一条生路罢!”
秀秀面露惊异之色,从他手里扯出袖子,愕然道:“我不认识你。”
这时,只见茶楼走出一人,正是阿定,却已换下方才打人时的衣裳,他朝刘大叱喝道:“哪来的叫花子,胆敢在茶楼前欺负良家女子?!”
刘大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回头看见阿定一张阎王脸,连忙屁滚尿流地跑了。
见人离开,阿定转身就走。秀秀把人叫住道谢,阿定微微颔首,很快又回了茶楼。
秀秀却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那是一个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