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问:“这胡家是什么人?”
阿定:“胡家祖上是县里的阴阳生,后来开起绸缎铺子,到这辈已跌落,全凭长子胡伯光勉强维持着,王秀秀所嫁之人叫胡仲赉,是胡家正房的次子,年三十又三,平日背着家里在外头帮//嫖//贴食,早年间染上花柳病,前几年不大好了,家里头给买了童养媳冲喜,年前没熬过冬天,刚进了腊月就死了。”
周允又问:“王秀秀还有两个兄弟?”
阿胜在一旁嘻嘻开口:“这个我都问清楚了,据说年前春天,王家沟的天色那是变了又变,霎时就黑咕隆咚,顷刻之间,那是狂风骤雨,天边大响,最让人纳闷儿的是火光连天!”说到这儿,阿胜一顿,神神秘秘地问,“您猜怎么着?”
周允掀起眼皮乜他一眼,阿胜登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道:“平日说书说惯了...”
他继续讲:“一块天石好巧不巧掉进王二家的地里,据这王二所言,他老王家可是冒青烟了,官府要从他手里买走这块石头,足足给了十块金饼!”
周允又看过去,连一旁的阿定也看向弟弟,阿胜咧嘴笑笑:“我捡着紧要的说,紧要的说。”他轻咳几声,正色开口,“王二便又去赌,赌输了被人找上门,家里却是连金渣渣都看不见,这王二也真不是个东西,又把两个儿子给卖了!”
周允眉头一紧,又听阿胜说:“所幸俩孩子命好,听说是又被贵人给买走了,送去了阳城做小厮。”
周允:“什么人买的?”
阿胜嘿嘿笑道:“就等您问这话呢!正是那金鼎轩掌柜的,钊虹。要我说,王秀秀真该给钊掌柜磕两个响头,这是姐弟仨的贵人啊!”
周允手指又在膝上敲了起来,沉吟半晌。
阿定见他起身,连忙又问:“五月棋会局戏,一切照旧?”
周允点了点头,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