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思及,她同翠鸾红莺又何尝不是这样?
这时,李聿开口:“如此之巧,倒不如同游?”
周允依旧无言,脸上云淡风轻,并不表态,或许游与不游,与谁同游,对他而言,都差不多。
叶文珠悄悄拉住秀秀的斗篷,秀秀嫣然笑答:“一起吧。”
北地深冬,本应寒气砭人肌骨,如今却炙热如沸。御街官道两旁,俱是灯火相映,摩肩接踵。
四人往广场走去,叶文珠与秀秀裹着斗篷,由丫鬟小厮紧紧跟着,挤在人群里凑热闹,见了圈场表演的百戏便驻足片刻,叶文珠一一解释,猴戏、吞刀、唱曲、魔术、喷火......秀秀看花了眼。
李聿偶尔和周允搭话,只是周允心思仍不知在何处,偶尔应一声,我行我素地走着。
渐渐,李聿走到叶文珠身边,加入姊妹俩的说说笑笑。
周允不紧不慢跟在三人身后踱步,说起来,这还是他六岁后第一回游灯会,旧日记忆早已远去,如今在冷夜中倒念起几分儿时的趣。
街边卖吃食的摊子,灶火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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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卖元宵的汉子嗓门嘹亮:“刚出锅的浮元子哎——又甜又香、皮薄馅大的浮元子哎!”
白生生的圆子在锅里翻着个儿,三人凑过去要了两碗分食,热气瞬间驱散寒意,李聿看向身后,端着碗到了周允面前。
周允垂眼一看,略带不屑:“孩童之食。”
话音刚落,秀秀在摊前唤一句“寅生”,把李聿叫到跟前,一双眼却把周允瞪了囫囵个儿。
待食完元宵,在灯火稍暗的一隅,三人又在面具摊子前站定。秀秀拿起一个纸糊青面小鬼举到脸前,叶文珠一乐,给她换成了仙娥面具,约莫半盏茶后,三人仍在摊前挑挑选选。
周允慢悠悠晃过去,拾起一张凶神傩面,青面獠牙,突眼怒目。这时身侧传来李聿的打趣:“这面具倒是适合不然兄。”
周允一瞟:“何以见得?”
李聿笑道:“能把人唬得跑出去三丈远!”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就连卖面具的小贩也跟着笑起来:“傩神开路驱邪,是顶顶好的寓意,公子气度不凡,自是适合!”
“就这个了。”周允不见怒气,只眨了眨眼,捏着面具戴上,又一同给众人付了钱,便昂然向前走去。
不多时,李聿和叶文珠二人便又被灯谜摊给吸引了去,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对着花灯下的纸条苦思冥想,李聿上前作揖:“一钩残月带三星,谜底可是‘心’?”
灯主回礼:“公子探骊得珠!”李聿接过花灯道谢,灯杆在手里牢牢攥着,直至秀秀后退一步,他索性把灯交到叶文珠手里。
随后二人在灯谜摊前站稳了脚,秀秀跟着听了片刻,懵懵懂懂,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同二人打了招呼,又嘱咐好几个丫鬟小厮,便带着翠鸾红莺往旁处走了。
傩神在人群外圈站着,见仙娥,迟疑一瞬,信步游走到街道中央,不知不觉中,随人行至鳌山灯下。
鳌山灯上千灯竞彩,料丝灯澄澈如冰,羊角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