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艳丽。
一条蜿蜒澄澈的河渠自闹市正中贯穿而过,两岸有杨柳低垂摇曳,载着才子佳人的小舟,于明镜一般的水面缓慢游荡。
嬉笑的孩童追逐而过,橘黄色的懒猫晒着日光,漫步在高檐黛瓦。
漓州,不愧是这个时代最为繁荣的都市之一。
这样安宁而美好的地方,更不应该,有那么多沉痛的阴霾。
临近目的地时,花棘提前早早地下了车,命一同前来的侍从远远跟在后面,自己则孤身跟着行人一起,从主路走去了一片沿河而筑的民居前。
她今日没有穿李文晞送来的衣服,而是私下叫侍女准备了一套低劣的绛色粗衣,不想,便是这样的她,走在人群中依旧是显眼的。
至少,她身上的衣服完整,干净,没有难闻的异味。
晨王府的穷字,与眼前人正在经历的穷,不是一个写法。
小范围聚集的人□□动地,天生对外来的生面孔敏感,花棘无视周围前来窥探的目光,径直向民居中央一处人群攒动的墙边走去,左右这里也不会有人认识她,倒叫她省了许多麻烦。
她正这样想着,谁知,才刚一走近人群边缘,身后突然惊起了一声大喊:
“花棘!”
“她就是花棘!”
花棘愣怔着,还未等她回头去看,前方围观在墙边一角的众人,猛地全部回头紧盯向她。
很快,越来越多人闻声靠近,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逆着众人的视线,向后方不远处的墙边一望,那里正张贴着一份官府悬赏的通缉令。
——上面赫然画着她的脸。
人群中,一名躬身的老妇人,忽而快步来到她面前。
老妇人衣衫破旧打满了补丁,花白的长发稀疏,盘在脑后,一双灰白的眼睛凶狠地仰头看向她。
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质问:
“花棘,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