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针对漕帮的清剿,尽管前期布局可以做到足够精巧,但真正到了水上硬碰硬的时候,面对盘踞多年,背后又有官场势力支援的漕帮,他除了需要最顶尖的船队,更需要最可靠的船员们。
此事,只花棘一个人做不到,而他要达成的目的,必须万无一失。
象牙折扇后,李文晞视线再一次不经意地,朝花棘的方向瞟了一眼,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不过十几个老船匠而已,他若需要,是绑来,还是买来,全看他心情。
可在面对花棘时,特别是在斗船比试中,看到那样卓尔不群的她之后,他却愿意为了她,冒险被动地等待一个回答。
像是习惯了躲藏在阴湿处的蠕虫,面对暖阳的本能反应便是害怕,更遑论是白日下迎风盛开的花朵,那是它根本不敢去想的东西,它很清楚真实的自己是个什么样。
而真实的李文晞,花棘永远也不需要知道。
正想着,一道清冷的目光忽而射了过来,直慑得李文晞摇扇的动作都错了一拍。
李文晞又怎会不知花棘为什么会这样看他,但他只是笑着对视回去,微微点了一下头,风度翩翩地拿过茶盏,遮住了自己的半边面容。
花棘很快收回了视线,她正站在光线的分界处,一半身体照着阳光,一半落在阴影里。
她早该想到的,李文晞此人城府极深,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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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船队这样耗力伤财的事,背后目的又岂会是与她说过的那般简单。
但这事她有自己的私仇在,他们两人之间彼此利用也就罢了,偏又牵扯进来这许多无辜的人......
更叫她气愤的是,偏偏她就是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无可奈何,面前的两方人,哪一边她都没有资格阻拦。
席间长久的沉默之后,一直垂首站立的老船匠们,忽然整齐地跪了下去。
叩首间,一同道了一句:“草民等,愿意。”
梅别鹤直起上半身,神色坚定地回李文晞道:“能够得晨王殿下看中,为漓州百姓效力,是我等之幸。”
“先前,不知殿下用意之时,我等都能下定决心,如今,有晨王殿下为我们撑腰,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梅别鹤说话时,他身后的船匠们也都陆续直起了上身。
日晒与年岁在这群人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样貌平平无奇的他们,因为这份痕迹,在人群中总会有一个特别的位置。
这个位置曾经荣耀过,终于在今日,又可以再次续写。
李文晞坐正了身姿,扬声应下:“好!”
“师傅们快快请起,入座吧。”
他起身,作势向前虚扶了一把,梅别鹤与众人重新落座回去。
李文晞理了理长袍,轻摇折扇,踱步在一群人中间,和声反问:“这船却是贼船,可谁说这船便一定会翻呢?”
他行至亭边,蓦地拂袖转身,脸上一片凛然正色,“诸位这一次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大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无论发生什么,背后自有本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