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责任,他习惯了用自己得到的一切,去护着聚在他身边的这些兄弟们。

    梅别鹤散尽积蓄,在多方权势之间来回周旋,一直在苦苦支撑的他,在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背叛后,一下子泄了心气,倒了下去。

    而他一倒,这群人没了主心骨,便再也没有起来过,从此,一落千丈,各自四散落魄,饱受排挤。

    一方荣耀落幕,自有新的风潮登场,漕帮趁机兴盛崛起,暗流翻涌,如同蔓延的瘟疫,一步步拉着越来越多的人坠入水火。

    花棘听完什么也没说,而是径直转身离席,将放在侍从处保管的老盒子取了回来。

    半臂见方的老旧盒子外皮已然包了一层厚浆,但仍能看出是上等楠木打的,与漓江边上造船最常用的木材别无二致。

    她将上锁的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了众人中间的桌子上。

    盒子是花棘复生的那一晚,回铺子查看时偷偷拿出来的,盒子里装着很多老旧的制船工具,父亲从来不会拿出来用,但却时常都要打开看一看。

    在“花棘”的印象里,这个盒子一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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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很重要,是父亲最重要的遗物,她并不知道盒子里东西之于父亲的意义,但她猜,一定和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有关。

    说什么投奔权贵......

    母亲早早去世,“花棘”自有记忆开始,每天晚上睡觉,便都要担惊受怕。因为她不知道,今晚睡下后,漕帮的人会不会又在半夜,敲开她和父亲的门。

    父女二人忍着漕帮的压迫,日子清贫如洗,每一笔营生都在小心应对,只盼着能多过几天太平的日子。

    如此草草一生,死在水里,便是这群人以为曾经投奔权贵的,最小弟弟的下场。

    除了眼前这个盒子,父亲,什么也没能留下。

    “这是......”很快,有人走上前来,认出了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雕着鱼纹的墨斗,“这不是当年桃风成婚时,我送的那一个吗?”

    “还有这个,”前来认领的人愈发多了起来,“这破木方尺都旧成什么样了,还是我刚进船队那会儿,桃风手把手带着我做的。”

    “......竟然是从我这借走的杠刨,借走了就再也没还回来,我还以为他早都给弄丢了呢。”

    陈年旧事被一件一件勾起,正是畅聊至最高潮的时候,众人却默契地全然沉寂了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人群中忽然有人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桃风当年的离开,真的,是为了平步青云吗?”

    也许,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依然没有人回答他,便是连问出问题的他自己,也没有再次追问的勇气。

    在这一刻,比年岁更为沉重的,是一个生命消逝的重量。

    而那个花铭曾经最好的兄弟梅别鹤,则是始终一言不发,低垂着头,目光故意躲避着,如何也不肯看去盒子的方向。

    厅外空旷的温润里,倏尔传出了第一声清脆的啼鸣,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与同伴们告知,雨已然停了的讯息。

    果然,不过片刻,又有一连串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响起。花棘踱步走来了长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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