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力逆向冲出。”

    李文晞闻声,偏头向着花棘看去。

    仅半边清晰的侧脸,转折分明的下颌线与挺俏的鼻尖,让她看起来更加冷艳疏离。专注落定的眼睛如同星子一般明亮,睫毛修长浓密,飞扬似漆黑的鸦羽,颤动中带着锋利。

    唯一抹黛色细眉,间或轻抖、微蹙,才让人得以试着窥探,她此刻内心真正的纠缠。

    这样的她会让李文晞想起,他假问该如何找到商船失事证据的那个晚上。那一晚的花棘也是这样,神色郑重,语速急促,吐露着让他为之惊叹的乾坤。

    他还是想不明白,不过十八年市井深巷的人生,何以让她拥有这样超凡的学识。

    李文晞的视线将要收回,眼前的花棘却忽地动了,只见她倾身向前,双手撑着沙石堆起来的高台,以一个更近的距离俯看下去,上半身几乎全部笼罩在涡旋上方。

    周围当即有人随着她的动作,向前又靠近了几步,一时间所有人的好奇心,再度被她另类的举动给勾了起来。

    高台边缘有轻闷的敲击声响起,李文晞低头去看,近在眼前的一只纤细素手,食指与中指正交替着快速轻敲着石面。

    原来,她,到底还是在紧张的。

    花棘要靠得更近,是因为她必须要观察得再入微一些才行。

    斗船过程中,参赛者不允许碰触水面或船只,漩涡四周的水温没办法感知,能够依赖的便只有一系列变化的综合判断。

    模拟河道内,无论是船只模型,还是漩涡的水流,都比真正的江河与汪洋要小太多,要找到上升流所在的区域,又何止是成倍的难度。

    短时间内人工形成的漩涡,强度远远比不上野外那些,凭天然因素长期积累而成的,所以,可供她突破的窗口期一定很多,她只是需要再认真一些,再细致一些,她一定可以找到那个突破点。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花棘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才发现是雨水打湿了她的眼睛。

    她抬头向着正前方望去,四下的光线更加昏暗了,雨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下大的,风将漫天的水幕整齐地切成了一条又一条的斜线。

    河道中的小船被大雨淋重了颜色,随着漩涡不停下坠的同时,又叫风拉扯着频频摇摆晃动。

    雨滴密集地敲打在河面,荡开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的涟漪,上升流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搅乱。

    花棘一言不发,摸出袖中的小瓶,又在舌尖上点了一次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