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点灼人的明亮,沉默在阴暗里,却比夜幕高悬的星子还要闪耀。
正午已过,太阳开始向西倾斜,房檐下的阴影渐渐偏移,有暖黄的光晕照入进桌沿一角,花棘伸长胳膊,将一只微凉的手送了过去。
阳光照耀在一张有些苍白,布满了伤痕的手掌上,泛起一层透明的晶莹,像漂浮的水光。
这一定不是鬼哭峡的水,鬼哭峡的江水湍急奔涌,浩浩荡荡,磅礴到花棘仿佛一闭上眼,就能听到那白浪滔天的鸣叫。
而她所带领的船队,此刻正行进在那条熟悉的河道,沉重的船体撞击开多余的泥沙,刮扯断拦路的疯草,逆风而上,一往无前,是蓝天下展翅高飞的雄鹰。
随着第一艘船顺利通过狭窄处的河道,于陡然放宽的直角弯处急转而过,后面一连四艘船也跟了上去,花棘看到了拦截在前方的最后两艘船。
体型较之前稍大的两艘民船,并排分列在河道两边,能够明显看出来吃水很深。沉入下方的部分污浊一片,无法窥探更多,但这情形,如是没有诈就怪了。
然花棘落笔,一蹴而就,像是根本没看见那两艘民船一般,将之前将歇的动力全部提了起来,命打头的两船全速行进,直冲向前。
现在是她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