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的闷热不知何时退得彻底,满室昏黄内照进了第一缕浅蓝,清脆的鸟叫惊扰初醒的天光,油灯燃了又灭,案前稳稳端坐的单薄身影,终于从容地放下了笔。
桌案一角,一连十个木质的小玩意儿整齐摆列,花棘匆忙扫了一眼,神色淡淡,收起所有标记的图纸后,她快步走去了床铺,时间还早。
极度疲惫之后的深度睡眠很有效,待侍女们前来陪伴她洗漱时,她眼角眉梢间的疲态已然消失一空,甚至隐隐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正在往外冒,就像是面对重大考试前的跃跃欲试,她从前一向很擅长拿满分。
一切准备就绪,花棘放松地在小院内闲逛,不多时,又有侍女前来通报。
“花棘姑娘,所有船匠均已到齐,正在前厅等待。”
“好。”
她轻声应过,而后,继续遥望着梨花树雪白的树梢,半点不见要离开的意思。
没人知道这位冰雪聪明的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也再未有人进院催促。
花棘心里暗暗记着时间,约莫快一个时辰过去之后,这才带着早已做好的船队模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