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不知吗?”李文晞嘴角依旧扬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本王还以为,那日商船在河中失事的时候,陆大人就什么都知道了呢?”
陆穷年闻言眉间一凛,他当然明白李文晞话背后的意思。事情是他督促着办的,确定滴水不漏,量他李文晞也拿不住什么把柄。
“殿下说笑了,漓河水急,过往船只遇上点什么也是常有的事,怕不是,商船上真的给殿下吓到了吧?”陆穷年说完,摆弄着长袍,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坐姿。
两人言语间图穷匕首见,交锋至此,陆穷年早知李文晞远不是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好打发,但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漓州,又怎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郡王说动就能动的。
“陆大人好聪明啊,本王就是被吓到了。”李文晞眼角眉梢间的开心根本藏不住,简直就要兴奋地拍起手来。
他原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商船失事一定与这群豺狼有关,可多亏了这陆穷年空有个长史之名,竟被他随便一诈就给诈出来了。
拖延到这个时候,约莫外面程峰早该将财宝搬完了,李文晞也没兴趣跟陆穷年在这耗下去。
“陆大人,本王脑袋转的慢,今日私下来找您,是要您为本王行个方便的。”
李文晞收了神色,沉下语气,锦袍下修长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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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叠着翘起,挺身向后,一手搭在桌前,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大腿上轻轻拍着,看上去随意慵懒,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却一直死死地落在陆穷年身上。
对面的陆穷年沉着脸问:“不知晨王殿下想要什么样的方便?”
“陆大人爽快。”李文晞粲然一笑,“本王别的东西也看不懂,就请陆大人将漓州五年内记录在案的所有赋税征收,并每一笔详细的财政支出全部交由本王。”
他双眼微眯,一字一顿,“一一核查过目即可。”
“你——”陆穷年双颊涨红,听罢直接站了起来。
他李文晞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不过是攀附在太子身边的一条狗,漓州这块烫手山芋若不是没人敢接,钦差的位子能落到他头上,做梦去吧!
别是以为他刚才备下的那些厚礼,真的是孝敬一个小小晨王的吧,那分明是给太子的!
事已至此,陆穷年也不再闷头装傻,“不知此番晨王前来,太子殿下那边......”
“陆大人简直神机妙算啊,您推测的没错,本王今日所为,就是太子授意。”李文晞想也不想信口胡诌,太子那狗东西远在天边,还能管得了他要干什么。
陆穷年冷声道:“如此,下官该给行的方便,便是晨王已经搬走的那些,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出尔反尔。”
“大人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李文晞说话也不看陆穷年,只气定神闲地摆弄着自己手上成色可人的碧绿扳指,这东西沉得坠人,他平时根本懒得戴。
“您刚才分明说那些好东西可都是给我的,关太子什么事啊?”
说至最后一个字后,他故意将语调上扬,然后抬头享受似的看着陆穷年愈涨愈红的脸,继续道:“本王今日也是开了眼了,不想这漓州城这么人杰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