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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000也太可怜了吧!
突然间,阿织把对自身命运的恐惧,奇异地转移到了对000悲惨未来的担忧上。
000平静的声音下隐藏着更深的东西,它浅淡回应:【祈祷吧。】
祈祷救援能够及时赶到,这样的话,或许一切还能有一线生机,任务也能被拉回原本应有的轨道。
◇◇◇◇◇◇
这只绸带鬼,似乎非常热衷于看到她哭泣和恐惧的模样,阿织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只鬼一直在用各种恶毒不堪的语言攻击她,时而暴怒,时而阴冷,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但只要阿织因她的话语而身体颤抖,这只鬼就会表现出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愉悦感。
阿织要被气死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也觉得自己可怜极了,连临死前都要承受这种精神上的侮辱。
阿织委屈得要命,但她不敢对面前的恶鬼流露出任何不满,只能向000发出微弱的牢骚:【这只鬼真可恶啊!】
000无奈:【是这样的。】
阿织带着哭音反驳:【可是……她说的那些话,真的……真的很可怕啊……】
长时间的哭泣让她精力耗尽,泪水仿佛已经流干,在脸颊上留下紧绷的泪痕,稍微牵动面部就带来一阵刺痛。
先前那番真心实意的恐惧,耗费了她大量的心神。
诡异的是这只鬼从出现到现在,似乎仅仅只是禁锢了阿织的行动,并用言语恐吓她,却丝毫没有要立刻进食的意思。
难道是上一餐吃得太饱,到现在还没消化完?
阿织有些蔫哒哒地垂着头,像一株缺乏水分滋养后即将枯萎的植物,有气无力地在询问:【她为什么还不吃我呀?】
想到自己在时任屋这些年,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未曾经历过什么风雨,结果到头来却要便宜了这只恶鬼。
这么想着,阿织鼻尖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000此刻正分心监测着外部环境的数据波动,听到阿织的问题,它随口回答:【可能还不饿吧。】
阿织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讷讷地回应:【好吧。】
让阿织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一连串巨大的冲击和漫长的精神压迫下,她竟然奇迹般地稍微冷静下来了一些。
比起独自一人沉浸在未知的恐惧中胡思乱想,眼下这种虽然恐怖但至少看得见摸得着的困境,似乎反而显得没有那么令人崩溃了?
毕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吃掉。
如果不是身体被紧紧束缚着,阿织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或许她可以尝试摆出一个安详点的姿势,双手平放在腹部,直接躺在那里等死算了。
就在这绝望与麻木交织的诡异平静时刻,一阵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内死寂般的气氛。
“——砰砰砰!”
紧接着,一道刻意压低了音线但仍能听出其中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织小姐,您在里面吗?”
是炭治郎!不,是炭子!
阿织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震惊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只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被绸带鬼立刻察觉到了。
“唔!”阿织痛苦地闷哼一声,缠绕在她身上的绸带骤然收紧,强烈的痛楚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
“阿织小姐,您在吗?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没有得到回应的灶门炭治郎等待了片刻,语气中的担忧更甚,他再次开口询问,那坚持的态度,显然是一副得不到回应就绝不会轻易离开的架势。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蠢货!得不到回应就应该识趣地滚开!这个人是没有脑子的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