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没接话,不可察觉地笑了笑。
靖合还在死死抱着缪绡。直到场务走近了提醒他,他才像被烫到似的仓促松开手。
缪绡靠着他慢慢坐起身,仍旧依偎在他怀里,笑着看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弄皱的领口,小声说:
“这不是演得不错?”
可靖合没有回她的笑。
他看着她,眼神还是迷茫的。
周围的世界变得嘈杂起来:灯光师在喊人,道具车推过发出轱辘声,副导在和场记对台本,有人在远处说笑......大家都把这场当成了硬盘里成功的一条剪辑素材。
而缪绡也在对他笑。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几分钟不过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只有他还被困在刚才那个“失去她”的世界里出不来。
好像刚才那场“死亡”与“失去”只不过是一段虚假的表演。
好像他刚才的失控毫无意义。
“你刚刚......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嗓子发干,声音有点哑。
她嘴角一弯,淡淡说:
“我要把自己全都交给你,你才能更好入戏啊。”
“但你差点吓到我......”
他垂下眼,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抱歉......”
她的笑依旧很淡,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
他别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靖合!动作快点,换衣服了!”
导演在不远处喊道,紧接着人也走了过来。
靖合像是被惊醒,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导演已经走到缪绡身边,随口问道:
“怎么样?演戏的感觉?”
缪绡看着靖合有些僵硬的背影,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一点都不好......再也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