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彻底放开了限制,发挥出它们原有的威力。
“考核结束后淘汰者将被传送至岸边,自此唯有天衍学府登记在案的弟子有资格自由进出,风暴潮有遇强则强的特性,若是强闯别怨我没提前警示。”
“是小冶的声音。”苏小爻压低声音说。
认出这道声音的人不少,这些天大家都知道第一重天有一男一女两个执法者,实力深不可测,将所有不符合登岛要求又偏要硬闯的人通通打了出去。
也不能说打了出去,他们只是挥挥衣袖,那些闯入者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进了风暴,其中不乏化神期修士。
仅仅两个人而已,就让人清清楚楚地体会到天衍学府的威严不可挑衅。
实力差距过大,君回炼身上又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是以没人敢去触她霉头,除了没心没肺跟谁都能勾肩搭背的苏小爻也没人敢主动打扰。
但是她表现出来的一面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对新来的都会询问两句,所以即便对话的次数不多,但大家都深深记住了这道声音。
“轰隆。”
苏小爻和许多人一样,在听到雷声后下意识抬头望天。
而后便见证风云开始变得浑浊,低沉压抑的电闪雷鸣后天空撕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金色的光辉从裂缝后争先恐后地涌出,不出三息工夫便笼罩住整片海域。
不光是岛上的人,四大洲岸边的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幅景象。
这段时间消息传播得飞快,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天衍学府在今日开山门的消息,但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他们中的许多粗略听过传闻,也感慨过自己生不逢时,却不晓得其他内幕消息。
比如天幕的存在。
天幕出现的刹那四大洲天空风云色变,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修真界终于走向了穷途末路,在听到别人共享的信息后心情大起大落,泪中带笑念道或许生在这个时候也不算坏。
至少他们能见证一个奇迹。
“天衍道祖……”玄天剑宗宗主呕了口血。
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往日里费尽心思讨好他的势力都用蜂拥至四大洲中心海域,他感受到了自从问鼎修真界后便再没有得到过的冷遇和挑衅。
可即便咬碎一口银牙,他到底也不敢多说什么。
即便只是称呼尊号,那个层次的仙人也能感应得到,平常谈论的话语或者夸奖他们不会有所动容,但是一旦出现不好的言论,可就要看仙人的心情了。
即便自诩修真界第一修士他也不敢试探天衍道祖的脾气。
他深切地知道,良善和暴躁并不冲突,就如儒雅和阴狠能够在他身上并存一样。
玄天剑宗宗主闭了闭眼,安慰自己仙路开启,天衍道祖的作为对他来说并不全是弊处。
他还把孙子送去了学府,他的孙子正直善良,天赋出众,想必不会被天衍道祖排斥,也不至于落于人后。
想到自己巴巴地把最疼爱的孙子送去导致他落到这幅境地的罪魁祸首名下求学,他就觉得面上无光。
然而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他连掀起对抗的念头都没有,背后骂两句也不做不到。
玄天剑宗宗主愤而拂袖,转身朝布置好的灵脉走去。
走到一半他脚步顿住,没忍住回过神仰视那张神奇的天幕。
他尝试过,只要身在四大洲之中,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一抬头都能完整看到景象,天幕不像是安置在空中,倒像是装入所有人的大脑。
思及此他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每个仙人都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吗?恐怕不是。
这就是天衍道祖么,万年前惊才绝艳的修真界第一人……这才是第一人应有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本就不坚定的道心开始动摇,玄天剑宗宗主不耐烦地捂住心口,思索再三决定迟一些闭关,先把考核看完再说。
强大的人不一定能管理好数万个考核者,他存着一丝隐秘的负面期待,继续看了下去。
同一时间四大洲各处万人空巷,所有人都保持着抬头的动作,生怕错过神迹。
闻人冀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拜服!”
台阶下乌压压跪着一片大臣,不少人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年前彻底稳定国家根基的闻人冀开始展露出他不容置喙的本性,一批又一批把持朝政的老臣子灰头土脸下台,他们终于见识到了闻人冀真正的手段。
再想到三年前闻人冀要选拔孩童送去天衍学府,而他们一个个怀揣质疑推掉了这个机会,他们几欲痛哭。
闻人冀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一切,将他们瞬息万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