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也算报了当初那高高在上的一眼之仇。
倒不用脏自己手了,蒙骑骑马远离这片战场。
胡金大腿和脖子不停的流血,身上多处被土鼠兽抓挠的深痕。
朱明明扑到胡金跟前,捂着他的脖子,“金哥,阿金,你别死。”
朱明明只觉浑身冰凉,“修复剂,修复剂,高级修复剂。”
谁来给她一只修复剂,救救金哥,救救他。朱明明痛到极致,真的沁出泪水,冰凉痛苦的泪。
“知知,知知一定买的起,是不是,我怎么就不是朱知知呢。”
两滴冰凉的眼泪从朱明明眼眶滑落,掉在胡金脸上,“金哥,别死,我这就去找知知,她一定给你买,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明明,”胡金口中不停淌血,脖颈更是汩汩冒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明明,”他怕是等不到修复剂了。他知道,他不行了。要是他不想着修复剂,要是他不想着施展报复,要是他不这么心高气傲想着做人上人,要是他咽下那口傲气,就这么瘸着腿,跟明明这么平淡过一辈子,未尝不是老天对他的恩赐。终归是自己无福,是自己对不起她,如今,晚了,也就算了。明明,你好好的。
胡金死了。
朱明明嗓子被哽的水泄不通。
“啊……”
朱明明心痛,小腹剧痛,内外俱痛。
蒙赤烈本就死了爱马,如今朱明明这是大庭广众的给他戴绿帽子是吧!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一个把你卖了的男人,你还这样?”
“去,你上去捅一刀去,不是整天叫嚣着要让胡金不得好死?”
蒙赤烈把朱明明掉地上的刀捡起来塞她手里,让她给胡金补刀。
“你滚开!”
“滚!”
朱明明捶打着小腹冲着蒙赤烈嘶吼,身下流出的血浸湿了衣服。
“你,你,”蒙赤烈气的脸色铁青,朱明明这一看这流血就不正常,她竟然还敢捶打小腹。
该死的!他还以为她真移情别恋了,还暗喜自己魅力大,还打心底看不上朱明明这种女人,没想到,没想到啊,这该死的女人隐藏的可真好!个骗子!这个骗子!是不是跟他上床的时候想的都是胡金!
蒙赤烈一巴掌将朱明明扇倒在地。
接着又一把扯过朱明明,大力捏开她嘴巴,给她灌了一管修复剂。
“我的孩子你要是敢给流了,我就弄死你全家!你还不知道吧,胡金他妈给他生了个弟弟呢,那小模样,一看就是胡金的亲弟弟,我第一个就拿那孩子跟胡金他妈开刀。”
说完,蒙赤烈将朱明明狠狠甩地上。
“你不是当着我的面整天咒胡金,呵,说不定胡金就是被你咒死的。”
朱明明如破了的碎布,瘫软在地,似抽光了所有力气。胡金死了,被她咒死了。她身上的痛远不如心里的痛,她就这么瘫在胡金旁边,也许就这么死了,这辈子,也就算了,也就这样了。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些土鼠兽逃之夭夭。唐北城大获全胜。
土鼠兽尸体遍地,其中夹杂着唐北人的尸体。
这些躺尸的土鼠兽一部分留下,一部分运回唐北城。
唐北人的尸体则全部运回唐北城,送到乱石岗安息。
大战过后的战场,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收获满满的开心,也有失去亲人的悲痛。
天地一体,众生百态。大战过后是难得的安宁,天地都沉寂下来似的。
朱知知摊在地上,体内沸腾的热血渐渐降温,脑海中时不时闪过战场上的场景,心绪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