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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踱来:

    “嫂嫂,我来了。”

    程鱼儿想不到他如此大胆。

    这郎朗乾坤,院中还有丫鬟奴从,李景望竟然要对她欲行不轨之事,程鱼儿面上惨白,手心攥紧,浑身颤颤巍巍。

    “嫂嫂。”

    程鱼儿垂下了头。

    李景望伸手一下捏住程鱼儿的下巴,见程鱼儿不动,他还以为程鱼儿认清形势没有反抗,乐得他喜上眉梢,想出口的粗言粗语换了话音儿。

    他又大笑两声,只觉心中畅快无比,瞅着程鱼儿高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嫂嫂果真和我心意。”

    混沌中的李景琰突然愣在原地,他看不到,只能依靠听觉,他耳朵直直愣愣,没有程鱼儿的声音。

    李景琰面上清冷,利齿却咬在内腮,满嘴滑腻腻腥甜的血腥味,他手背青筋曲曲折折、鼓鼓跳动,耳骨朝外一动一动,像只他养的大狗华荣每天蹲在大门口等他,支着耳朵,眼巴巴。

    可,仍没有听到程鱼儿反抗的声音。

    难道,她顺从了?

    李景琰唇角抿成一抹深深的直线,他眸色明明灭灭,几番辗转,幽深漆墨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没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指缝里啪嗒啪嗒滴着殷红的鲜血。

    半响,他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面,像平日里荣华在他这儿受了委屈垂头丧气一般。

    他唇角翕动,声音轻飘的让人听不清,只依稀听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如:

    “活着最重要。”

    紧跟着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水滴,从半空中猝然下落。

    是泪珠。

    泪珠直直坠入地上殷红的血迹中,将鲜血溅起一个小小的红花。

    *

    寝殿里,李景望指腹在程鱼儿下巴尖轻轻摩挲,眯着一双小眼,色眯眯道:

    “嫂嫂,你可要记得今日,你是李景琰的妻,而是我李景望才是你男人。”

    他凑在程鱼儿颈项间,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下,清新甜软的栀子花香,后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

    “真香。”

    程鱼儿站着一动不动,螓首低垂,没有反抗,纤长浓密而卷翘的睫羽扑扑闪闪,睫羽上闪着一两颗晶莹的泪珠。

    程鱼儿看似顺从的姿势让李景望心头火热,四肢百骸的热量都朝一处涌去。李景望嘴巴恨不得裂到耳廓。

    人这是他生第一次。

    第一次,他终于要压了李景琰一次。

    他浑身放松,他怂着肩膀,桀笑两声,眼睛里浑浊浓稠的色念呼之欲出,压低声音温柔许诺:

    “你跟了二爷我,定好过跟着李景琰那个死人。”

    “二爷我定让你夜夜笙歌,日日舒坦。”

    李景望捏着程鱼儿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抬起来,俯身要去擒住那饱满圆润的樱唇。

    他刚进寝殿便注意到了程鱼儿的唇瓣饱满,中间的唇珠都是润嘟嘟的,让他看了特别想品尝下那唇珠是否有软软糯糯甜甜的口感。

    可将程鱼儿的下巴抬起,看着程鱼儿的目光,李景望怔了一瞬。

    只见程鱼儿的面上清冷无比,泠泠含情的剪水明眸清清淡淡,眼圈微红却不带一丝泪珠,樱唇紧抿,下颌紧绷,此时她霜冷平静与刚才判若两人。

    见他怔愣,程鱼儿抿紧唇角,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

    说时迟,那时快,她右手一直紧紧攥紧的手猛得扬起。

    对着李景望的眼睛狠狠刺去。

    她冷冷出口:“王爷才不会死,王爷会醒的。我嫁入锦王府,便只会是李景琰的妻。”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李景望的腥臭的口气似乎还在,熏得程鱼儿恶心,她直直盯住李景望的左眼,闭上眼睛,手起钗落。

    金钗在空中划下一道金光。

    只听噗嗤一声,紧接着李景望嘶声裂肺的大叫声。

    “啊——!”

    他踉跄着朝后退去,撞着桌角一屁股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声,双手撑在地上在稳住。

    “啪嗒、啪嗒。”

    血液滴落的声音。

    李景望捂着左眼,指缝里黏腻腻,透过指缝,满目猩红。

    右眼垂目,恍然地上一滴、接着一滴晕开鲜血,血滴开在纯白的大理石上,红艳艳如同一朵朵桃花。

    比他今日在乐道堂外采的山桃花更艳丽。

    程鱼儿倚在床柱上呼呼喘着气,胸口剧烈起起伏伏,双目注视着右手攥着的金钗,神情怔忪。

    她做到了。

    程鱼儿唇角慢慢漾开一丝丝的笑容,下意识去瞥拔步床榻上的李景琰。

    李景琰依旧躺在榻上,进气多出气少。

    上一世,李景琰将她从刺客剑下救下,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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