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丑妻近地家中宝
大为火光,干脆调取慎刑司无所事事的番子沿途押运、看顾,三日前杀得人头滚滚,这才止住盗取之风。

    不过此事也有弊端,慎刑司的番子都是心狠手辣之辈,随手又带着火铳。可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昨日便有个横跨铁轨的农人被番子一铳打翻,苦主家中闹哄哄跑去顺天府衙门告状,如何处置还不得而知呢。

    前车之后连着两节两丈左右的车厢,彼此并不连通,左右又有玻璃窗,刻下正有个巴掌大的小脸儿探出窗外嘻嘻笑着。俄尔,那小脸儿便被一手拽了回去,旋即便是晴雯劈头盖脸的教训:“灌多了风仔细闹肚子!”

    车厢逼仄,避无可避,鸾儿只得蔫头耷脑应了。晴雯干脆搂着妹子又凑坐窗口,看着外间荒芜的田埂感慨连连,道:“只怕眼看就要进通州了吧?真真儿是快啊。”

    另一边,红玉端来两盏半满的茶奉上。迎春回过神来,笑道:“眼看进通州了,你也不用忙,快坐着吧。”

    香菱笑着答应了,返身自去寻了五儿叽叽呱呱私语起来。

    迎春握着茶盏,又扭头往外瞭望,心下只觉心旷神怡。比之宝钗、黛玉,迎春方才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年最远也不过随着老太太往海淀庄子里去避暑,便是那香山都不曾去过一趟。

    此一番出来,二姑娘满是新奇,左瞅瞅、右看看,只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对面坐着的陈斯远正翻看一封邸报,此时好似看罢了,便随手丢在桌案上。

    小夫妻四目相对,迎春就道:“邸报上可有什么大事儿?”

    陈斯远道:“大事儿没有,不过有给事中上疏请各地常平仓敞开收取民间玉高粱。”

    玉高粱就是玉米,这玩意跟陈斯远认知中的玉米不大一样,产量低不说,还极吃地力,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挑地方,山坡、阴沟都能种。

    北方多平原,种植不多,反倒云贵等地铺展开来,广有种植。

    另则,那位给事中还畅意常平仓多收红薯,不过被个御使喷了个狗血临头。红薯这东西不经深加工根本就没法儿长期储藏。

    陈斯远又随手一指窗外,道:“若朝廷纳此策,说不得过二年二姐姐便能瞧见满地的青纱帐了。”

    二姑娘笑着感叹道:“真真儿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先前我心下便纳罕得紧,古书上都道春种秋收,偏偏家中的租子收的却是夏、秋两季。此时出来瞧了瞧,才知麦子是秋种、夏收。”

    男人嘛,都喜好为人师。迎春又不像宝钗、黛玉,不曾从金陵到京师走过一回,一直锁在深宅大院,自是短了见识。陈斯远兴致来了,沿途指指点点,碰到什么都能说上一二。

    二姑娘本就心下仰慕他,当此之时自然星眸泛秋波,惹得陈斯远豪情顿生。

    倏忽过得两刻,马车减速,眼看便要到通州码头。

    番子不敢得罪进士老爷,更何况陈斯远可是燕平王面前的红人,因是扭过头来,一张丑脸挤出笑意来,问道:“陈老爷,咱们是在市镇停下,还是径直开进码头里?”

    陈斯远道:“劳烦张校尉,市镇停下既可。”

    番子应下,驱使车夫将铁轨马车停在市镇旁,待陈斯远领着一群莺莺燕燕下了马车,又笑着提醒,回程马车定在申时,最迟不能迟过申时两刻。

    陈斯远笑着应下,扭头一点头,自有小厮庆愈上前赏了车夫与番子几枚银稞子。

    车夫千恩万谢,番子心下熨帖,艳羡着目送陈斯远一行往城中而去,这才骂骂咧咧道:“刀口舔血哪儿有东华门外唱名来的爽利,啧啧…”

    通州城不大,却因运河、铁轨之故愈发繁茂。陈斯远一行溜溜达达不过两刻,便将市面逛了齐全。

    偏生这会子时辰还早,众人又无事可做,晴雯就忍不住笑道:“早知如此,咱们合该午时再启程的。”

    红玉道:“午时启程,岂不是到了地方就要往回返?”

    晴雯道:“通州这般小,走得快些,有一刻也就逛下来了,哪里要耽搁许多时辰?”

    前头的二姑娘一言不发,只是贪恋地四下观量着。陈斯远正琢磨往何处消闲,忽而听得铜锣一响,却是有个名为‘月桂班’的徽班在此处赁了处戏楼。

    不待陈斯远言说,晴雯就欢喜道:“诶呀,有戏看。老爷、太太,不若咱们也去瞧瞧?”

    陈斯远扭头问迎春,迎春乖顺道:“都听夫君的。”

    于是一行人便往戏楼而去,付了戏票,又包了雅间。莺莺燕燕挤满雅间,纷纷往下观量。

    待不多时,铜锣一响,大戏开演。

    这头一折乃是《荆钗记》中的一出,还算寻常。只是待三、五折过后,下头起哄声不绝,这戏码就变了味儿。

    但见一个小花朵娉娉婷婷挪动莲步上台,上身湖绸单薄得可头臂膀,比甲敞开,身前萤柔隐约可见,下头裙裾并无裤子遮掩,白花花的大腿时而显露,唱得更是淫词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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