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远兄弟”
莫非有诈?”

    一旁小沙弥道:“女施主慎言,方才可是有一位善信得偿所愿而去。”

    素云道了声儿‘古怪’,只得蹙眉回返。

    那碧月汲取教训,这回舀半数清水入内,却如同素云一般毫无反应。

    李纨眼见两婢都失了手,顿时提起了心来。手中提着舀子一时间踌躇不前。

    有后来者催促不已,小沙弥也上前道:“女施主,这后头还等着呢,还请女施主快一些。”

    李纨舒了口气,蹙眉上前舀了清水,挪步往玉佛殿而来。待进得内中,便见巨大莲花骨朵将佛像紧紧包裹,那莲花台前又有金钵一个。

    李纨心下惴惴,不禁将舀子先行搁置在地上,撩动衣裙跪在蒲团上,又将帷帽斗笠摘下,双手合十,朝着那莲花里的佛像祷诵道:“善女子李兰苕(读调)叩首祈求,我佛慈悲,愿怜惜远兄弟…

    他本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却因救我儿性命而罹患重症。若能让他熬过此劫,弟子愿终身茹素,每日诵经百遍,为他祈福延寿。”

    正当此时,忽而一阵风吹入,莲花台前长明灯闪烁不停。

    李纨一惊,赶忙一个头重重磕下。

    起身时,额头已有了红印,待看向莲花时,已带了哭音。

    “若佛祖嫌弟子心不诚,弟子愿终生茹素,以半数阳寿来换远兄弟好转——”

    “大爷慢一些。”

    车内轻咳一声,香菱搀扶着陈斯远踩凳下了马车,小厮庆愈与知客僧说了半晌,扭头跑回来道:“大爷,知客僧安置了禅房,大爷先去歇息,过会子至善禅师便来。”

    又有芸香的三姐冬梅凑过来道:“老爷不知,这至善禅师乃是至信禅师的师弟,修为最是高深,都说能一眼断出前世今生呢。”

    陈斯远心下不以为然,此间他又不是没尝试过,连那通灵宝玉都是噱头,又哪儿来的得道高人?

    缓步进得禅房里,才落座,香菱便蹙眉道:“大爷,换一件衣裳吧。”

    陈斯远低头,便见肩头沁出脓血来,将衣裳染了一块。

    陈斯远烦恼不已,心道自个儿莫非还真要死于细菌感染不成?当下五儿、香菱伺候着陈斯远褪去外衣,香菱又小心地重新换过包裹着的纱布,这才从包袱里寻了一件干净衣裳为陈斯远换上。

    此时便听得外间一声佛号,旋即便有清癯老僧踱步入内。

    陈斯远起身拱手作礼,那老僧闻到浓重药味儿,不禁闻到:“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身上有伤?”

    “不错,在下为贼人袖箭所伤,如今创口化脓,不得已,只得来求贵寺赐下陈芥菜卤。”

    至善蹙眉道:“陈芥菜卤并非神丹妙药,能不能对症,须得看这位公子有没有佛缘。”

    陈斯远思量道:“那禅师以为在下有无佛缘?”

    老僧端详一眼,不禁摇头连连,说道:“公子六根深重,只怕与我佛无缘。”

    一旁香菱等闻言顿时揪心不已。

    陈斯远面上却若无其事,笑着道:“禅师且不忙,却不知我愿捐一千斤香油,可否与贵寺结个善缘?”

    老僧口诵佛号,道:“居士乐善好施,鄙寺自是感念,只是这陈芥菜卤…”

    “诶?在下可不曾提及此物。”

    至善怔了下,道:“贫僧着相了,却不知居士可有旁的所求?”

    陈斯远笑吟吟道:“在下因伤口红肿发炎,夜里高热不退、辗转反侧,便自行翻看了医书,内中除去陈芥菜卤,另有寡妇灰之说,效用与前者一般无二…在下便思量着,莫非这二者有什么勾连不成?”

    “哦?”

    陈斯远又拱手道:“因是在下此番造访贵寺,一则求陈芥菜卤,二则也想看一看此物是如何制备的。若侥幸窥破玄机,来日能活人无数,贵寺自是功德无数,在下也能蹭一蹭机缘。”

    至善自打进来便面上古井无波,刻下听得陈斯远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稽首道:“善哉善哉,公子既有此善念,贫僧自是无不应允。”

    正待说话,忽而有小沙弥入内悄然耳语了几句,至善略略蹙眉,说道:“却是不巧,有贵客登门,老僧说不得须得招待一番。如此,我便让我这徒儿领了居士去瞧瞧可好?”

    陈斯远笑着颔首,道:“求之不得,禅师自去处置庶务便好。”

    至善又是稽首,扭身告辞而去。那小沙弥法号缘空,便要引着陈斯远往西路大殿后头而去。

    眼看香菱等要随行,小沙弥顿时说道:“这位居士,那制菜场不便女眷入内,居士看——”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如今正值孟夏,僧人要制备陈芥菜卤,说不得便要精赤了上身,又哪里好容女眷入内?

    当下他便嘱咐香菱等留在禅房等候。香菱、五儿自是担忧不已,陈斯远轻咳一声儿说道:“且放心,我如今感觉好了一些,总能撑着回来。你们且在此等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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