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琼闺秀玉
太,此为会真记,又名…西厢记。”

    王夫人顿时冷笑起来,扫量面前的袭人一眼,问道:“这书打哪儿来的?”

    袭人心下发苦,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儿告状,更不敢隐瞒。心思转动,便道:“太太也知我不识字,二爷那书房平日都是秋纹打理的。”

    王夫人点点头,吩咐道:“叫秋纹来。”

    少一时,秋纹战战兢兢入内,盖因先前问过一回话了。秋纹瞥了眼袭人,见其鼻观口口观心,顿时心下七上八下。

    那王夫人将书册都在其脚边,冷声道:“说,这书册打哪儿来的?”

    秋纹顿时暗自舒了口气,道:“太太不知,我虽打理书房,却从不翻动书册。倒是媚人,有几回捧了这书册翻看。”

    袭人面上兀自不动声色,心下却畅快起来。那媚人与她一般,都是老太太身边儿出来的。这晴雯一走,便数媚人最得宝玉喜爱。袭人早想着寻机将其撵走了,可巧这机会就来了,且还不是自个儿告的状。

    王夫人心下瞧不上媚人,顿时愈发恼了。待叫了媚人来对质,媚人一看那会真记,顿时吓得三魂离体、七魄出鞘,没口子的道:“太太,我实在不知啊。这书…这书是宝二爷有一日拿回来的,我也不知来路。”

    此时薛姨妈递话儿道:“八成便是那茗烟寻来的。”

    王夫人冷声道:“老太太几次三番说过,家中不许看这种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你不但不报,反倒哄了宝玉与你一道儿看,果然是个狐媚子!”

    媚人吓得跪地叩头。

    王夫人就道:“你如今求我也无用,你既是老太太身边儿出来的,自有老太太处置你!”

    当下也不问旁的,起身给婆子使了个颜色,婆子紧忙捡起那会真记,旋即一群人浩浩荡荡而去。

    媚人唬得失声痛哭,抬眼看去,袭人蹙眉悲悯,那秋纹却得意洋洋。换做往日,媚人定会与秋纹做过一场。奈何如今朝不保夕,她哪里还有旁的心思?

    内中宝玉听了动静,赶忙出声问询。袭人便蹙眉叹息着去了梢间,与宝玉说道:“你可把媚人害苦了,因着那会真记,太太要去老太太跟前告状呢。我看,媚人怕是留不住了。”

    宝玉顿时如遭雷殛,呆愣着趴伏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来。须臾,那媚人连滚带爬又来求告,宝玉急得直掉眼泪,开口却只是安抚、劝慰,半点为其转圜的意思也无。

    袭人冷眼旁观,自是对宝玉愈发鄙夷。

    过了半日,凤姐儿果然来赶人,媚人哭哭啼啼,到底拾掇了包袱便赶出府去。随后又有信儿传来,说是王夫人大动干戈,狠狠打了茗烟四十板子,又将其开革在家。

    宝玉先遭皮肉之苦,如今又伤心至极,只觉世间万物再没自个儿值得留恋的,心下隐隐生出遁入空门之心。

    到得下晌,三春先来看了宝玉一遭,自是好一番嘘寒问暖;随即湘云与邢岫烟也来了;再须臾,宝钗与黛玉也来看他。

    叽叽呱呱,这个问吃食,那个问用药,一时间莺莺燕燕环绕,宝玉心下苦闷褪去,暗忖:我不过捱了几下打,她们一个个就这样。要是死了,还不知怎么着呢。得她们如此,一生事业纵然尽付东流,亦无足叹惜。(注一)

    正待此时,外头的麝月就道:“远大爷来了。”

    宝玉顿时变了脸色,又念及人家陈斯远来探病,自个儿总不好发作,便强忍下别扭来。

    抬眼便见诸姊妹纷纷往外瞧去,宝玉便觉心下一痛。

    少一时,帘栊打开,陈斯远略略弯腰行了进来,拱手与众金钗见过,目光先在宝姐姐、林妹妹身上略略停留,又停在表姐邢岫烟身上半晌。

    邢岫烟顿时嗔怪起来…昨儿个不过是因着月事耽搁,偏他这会子盯着看,这里都是外人,哪里好说话了?于是便瘪嘴摇了摇头。

    “远大哥!”惜春笑着凑过来。陈斯远习惯性探手揉了揉惜春的脑袋,又瞥见探春娴静站在一旁。

    昨夜之事,方才那会子小喇叭芸香自是与陈斯远说了的。陈斯远心下怜惜探春,见其没了笑模样,不禁暗自叹息,寻思着回头儿还是开解开解三姑娘吧,免得其钻了牛角尖。

    又见二姑娘迎春盯着自个儿…陈斯远可不敢接招,当下略略朝着其颔首,便到得床榻边儿上,问道:“宝兄弟今儿个可好些了?”

    宝玉心下不待见,含混应了一声儿。

    陈斯远便道:“若我说,也是宝兄弟此番太过了…”

    宝玉心下着恼,辩驳道:“远大哥何必来说我?你自个儿在外头不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交?”

    这说的便是那三位如今混进内府的便宜哥哥了。

    不待陈斯远开口,小惜春就道:“宝二哥,远大哥结交的都是英雄好汉,可不是优伶。”

    一句话噎得宝玉没了言语。

    陈斯远便笑道:“我与三位哥哥自是真心相交,可谓肝胆相照。若来日我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