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画饼充饥
赖家如何求肯,这事儿都管不得。”

    玉钏儿紧忙应下,姊妹二人这才往荣庆堂而去。

    此时荣庆堂里自是闹做一团。

    赖嬷嬷那老货丢了拐杖,任凭鸳鸯、琥珀如何搀扶,也只跪地不起;赖大涕泪横流,更是捣头如蒜。

    贾母到底上了年岁,被哭闹得头疼欲裂。又听还是因着前一回造谣之事,贾母也不曾多想,还以为又是陈斯远之故,便赶忙吩咐人去寻了贾赦、贾政来。

    兄弟二人纳罕而来,方才入得内中,后脚王夫人与薛姨妈就到了。

    那赖大跪地磕头道:“大老爷、老爷,求二位老爷救救犬子啊。”

    赖嬷嬷哭嚎道:“荣哥儿若有了事儿,婆子我也不活了!”

    贾母烦心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荣哥儿方才被衙门拘了去,快想想法子搭救出来。”

    贾政正要开口,王夫人便怼道:“老太太糊涂!这等大案,便是阁老都避之不及,这会子哪里敢让大伯与老爷往前凑?”

    贾母糊涂道:“大案?什么大案?不是远哥儿告发…”

    大老爷一听便知究竟,不待贾母说完便跳脚道:“诶呀,母亲果然糊涂了!事涉抡才大典,那可是捅破天的大案。可不敢让二弟沾染啊!”

    贾母顿时坐蜡,眨巴着眼睛说不出话来。那赖家母子又哭嚎不止,王夫人心下快意,面上却恼道:“快住了!你家荣哥儿自个儿作死,莫要拖累了主家!”

    赖嬷嬷还想说话儿,赖大见势不妙,赶忙道:“这,这,小的也是一时情急,实在不知犬子犯了这等大案。求老太太宽宥!”

    贾母这会子哪里不知,方才险些被这两个奴才当了枪使?心下自是着恼不已,奈何一时又离不开赖家。当下便蹙眉叹息道:“罢了,你们也是情有可原…”扭头又看向贾政,道:“老爷帮着扫听扫听,那荣哥儿可能从轻发落?”

    贾政思量着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保不齐赖尚荣此番要流放三千里啊。”

    “啊?”赖嬷嬷听得此言,顿时双眼一番晕厥过去。赖大更是攥紧拳头,心下懊悔不已。

    顺承明制,可是讲究诬告反坐的。赖尚荣造谣生事,站枷号、革功名、流边疆,一条龙怕是跑不了。

    常言道: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开眼。

    怪只怪赖尚荣不开眼,谁让他造谣生事偏偏说中了真相?谁让助陈斯远舞弊者乃是燕平王,而那燕平王又得了圣人恩准?

    也亏得此事有圣人背书,若只是燕平王自个儿行事,只怕早让赖家上下死无葬身之地了。

    当下贾政冷眼旁观,王夫人不假颜色,大老爷贾赦添油加醋,直把赖家噎得没了动静,赖大灰溜溜背了赖嬷嬷退走。

    王夫人暗忖时机正好,便与贾母道:“老太太,不是儿媳多嘴,实在是这赖家太不成样子。错非大伯与老爷明事理,只怕咱们家此番就要被赖家拖累了!”

    贾母情知王夫人觊觎府中大权,便为赖家开脱道:“赖家不过是奴几辈儿的,哪里知道官面上的事儿?”

    那贾赦也生怕被王夫人夺了大权,于是也道:“赖家素来忠心,许是情急乱投医,若说存心害主家…借赖家几个胆子也不敢。”

    薛姨妈这会子不好开口,王夫人便只能求助也似看向贾政。谁知老爷贾政闷头一言不发,直把王夫人气了个仰倒。

    不待王夫人再开口,贾母就道:“大老爷说的在理,那就这般…赖家惹的祸事,让其自个儿料理。左右那赖尚荣早已脱了奴籍,谅也轮不着贾家去管。我也乏了,你们都回吧。”

    一语说罢,贾母便扶了鸳鸯起身,往西梢间卧房而去。

    众人四散而出,唯独王夫人面色不虞。心下暗忖,这没个帮手谋划着,再是好机会也把握不住。不由得又惦记起陈斯远来,只可惜王云屏与其并不登对。

    王夫人便不由得思量起来,除去王云屏,王家哪里还有个好女孩儿与远哥儿登对?

    “姐姐方才莽撞了。那事儿只消落了老太太威望,旁的只待水到渠成就好。”

    “嗯。”王夫人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忽而猛地扭头看向薛姨妈。

    是了,王家没合适的女孩儿,薛家有啊,宝钗不就是现成的吗?

    薛姨妈被瞧了个心里发毛,不禁抚鬓道:“姐姐怎地这般瞧我?可是脂粉花了?”

    “哦,没事儿,我是觉着妹妹说的在理,方才是急切了些。”王夫人心不在焉回了一嘴。

    心下思量着,奈何自个儿这妹妹一心盯着宝玉,加之公中又问薛家借了五万两银钱。若骤然撮合宝钗与远哥儿…只怕妹妹这一关就过不去。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才好。不若时常叫了这两个小的来,他们二人年岁相当,又正是情窦初开之时,说不得一来二去就情愫暗生。若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想明此节,王夫人面上露了笑模样,与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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