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贵人指点
当面赔罪不算,过几日我摆了酒席,让你二哥亲口道恼。”

    “不至于不至于。”

    凤姐儿眉头一挑,道:“此事本就是他的不是,远兄弟莫管了。”

    凤姐儿性子爽利,此事就算定了下来。转而她便道:“是了,昨儿个与太太说话儿,其间说起远兄弟来。太太见远兄弟上进,有几分珠大哥品性,心下就动了恻隐之心。说瞧着远兄弟单弱,私巷里穿堂风太硬,往后远兄弟从内宅行走就好,用不着再绕行。”

    陈斯远口中感谢,心下却玩味不已。暗忖,一件事偏王夫人打发人来说了,凤姐儿又来说,这是何意?

    按凤姐儿的话分析,先前是王夫人吩咐下,凤姐儿应承了的。转头玉钏又来说…这是怕凤姐儿阳奉阴违?

    如此说来,此时凤姐儿是老太太那一边的。这侄女与姑姑,可没想象的那般亲啊。

    凤姐儿与平儿略略盘桓便告辞而去。

    陈斯远眼看时辰还早,再无心闭门造车,拿了贾政名帖,循着名号便要去访名师。

    他这会子风寒才好,见不得冷风,因是干脆在马厩使了银钱,自有车夫赶了马车送陈斯远出行。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银钱砸下去,马车内有熏笼不说,车夫还寻了狼皮褥子给陈斯远盖腿。

    车行出得荣国府,一路往外城寻去。

    马车里熏笼升腾,烤炙得陈斯远受不了,干脆挑开帘栊往车窗外观量。

    不想就这么一观量就出了事儿!

    迎面与一马车错身而过之际,便听得‘咦’的一声,陈斯远回头却不曾瞧见车中之人。旋即过得须臾,便有侍卫拦住了去路。

    那侍卫拱手道:“车中可是陈公子?”

    那车夫答话道:“车中乃是远大爷,这位…尊客可有事儿?”

    那侍卫道:“劳烦陈公子移步,我家主人有请。”

    眼瞅着帘栊挑开,那侍卫伸手一指,便指向了巷子口停着的马车。

    陈斯远观量一眼,心下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侍卫瞧着眼熟,就是上回那贵人身边的侍卫。

    形势不如人,且秀才遇到兵,陈斯远干脆利落下了马车,闷头便上了巷子口的马车。

    内中依旧摆着屏风,不过这回贵人身边没了侍女。内中熏笼适宜,满室皆是冰片香味。

    陈斯远叹息着落座,拱手道:“不知贵人可是寻我有事儿?”

    那贵人笑道:“莫慌,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顿了顿,又道:“陈枢良,扬州人士,自幼为大骗子耿俊收养。十二岁时假冒湖州知府之子,诈取盐商、举人等,总计九百两银钱;十三岁时假冒华亭徐家子弟,诈得杭州府各处织场绸缎一千三百匹…呵,一年所得千余两,想来日子过得极为舒爽。

    我却纳罕了,你为何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来京师,且看样子竟要考取功名?”

    陈斯远实话实说,道:“若托生良家,我又何必骗人钱财?当日为扬州乞丐,能不能活过明日都不好说,换做贵人是我可的选?”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不错,只怕我也会如你一般。”

    陈斯远又道:“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漏蹄’,这雀字门并非长久之道。今年师父被人拆穿,生生打断了腰身,缠绵两月方才过世。我看在眼里,心下寒凉,这才生出洗白之意。”

    “洗白?这词儿听着新鲜。”

    陈斯远沉默良久,偏那贵人也不放声。过得须臾,陈斯远道:“贵人可还有要问的?”

    贵人道:“你身世过往,我都一清二楚。只是好奇,你身上可还有旁的本事?”

    “这…请恕在下不解。”

    “会作几句轻狂诗?”

    “会,想着博个狂生名号来着。”

    “哦,还有旁的吗?”

    “这…”

    贵人又道:“倘若来日你入了仕,打算如何行止啊?”

    陈斯远道:“若能进翰林院自是好的,便是不能,也要去御史台。”

    贵人笑骂道:“奸滑!沽直卖名,以清流博声望?”

    “是。”

    “原想着你若有几分能为,本王便是助你一臂之力又如何?奈何你好的不学,非要去学清流那一套…啧,与国何用啊?朝廷如今缺的是能吏。”

    陈斯远激灵灵一下,只听得那一句‘本王助你一臂之力’,敢说这等话的,绝不是北静王,只怕也不是忠顺王!

    忽而想起,当今圣人有一幼弟,自小待其亲厚。二人既是兄弟,又情同父子。虽如今只封郡王,可来日亲王之位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此人封号燕平,这燕平乃是昌平古称,此时昌平可是在顺天府治下,能得这般封号,可见今上对其信重。

    陈斯远一心钻营,哪里会错过这般良机?当下就道:“回王爷,在下还懂一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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