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八)
,病人还是会很痛苦。拉斯金医生希望卡曼的父母能看开些,不要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悲剧而过度自责。”

    “恕我直言,他劝解的方向听起来有点,嗯,奇怪?”摩根皱了一下鼻子,忍不住质疑,“这么说能起到正面效果吗?”

    由于哥哥工作的关系,达弗涅欧斯相当熟悉急诊室的日常,因此他感觉自己有义务替这位医生解释一句:“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很难讲通道理,但这个逻辑很直接地比较了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即使活下来,患者承受的痛苦可能比死亡那一刻的痛苦更多。

    总结起来基本上就是这类说法,钻牛角尖的亲属有时自己心里想想,也会觉得有些道理,反而更容易从中得到安慰。”

    “是的,卡曼的父母很感激拉斯金医生,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JJ肯定了达弗涅欧斯的解释,“但问题是,卡曼年纪还小的女儿偷听了他们的一部分对话。她很抗拒父亲死亡的消息,在急诊室里情绪崩溃得非常厉害,而且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导,最后医生们不得不按住她注射少量镇静剂,以免她过度激动之下伤害到自己或他人。

    这场闹剧过去后,拉斯金医生因为还有其他工作不能久留,就叫来一位社工继续陪伴他们,直到法医局来接走尸体。”

    霍奇点点头表示了解:“鉴于不明嫌犯可能是医护人员,如果他就在这个现场,或者听说了这件事,卡曼女儿的抗拒也会刺激到他。但现在还不宜下结论,我们还要等加西亚排查完受害者的医疗记录。”

    “叮铃叮铃,加西亚正在处理中……至少可爱的JJ帮我减少了一个需要排查的人。”

    加西亚充满怨念地碎碎念,“天啊,我受够了这些医院。全是隐私,每家医院的诊疗记录都不共享!你们知道洛杉矶市究竟有多少医院吗?我得挨个进他们的数据库搜索姓名!现在我感觉自己活像只食蚁兽,把鼻子探进每个像是有食物的洞里搜刮一遍,还总是无功而返。”

    达弗涅欧斯凑到离麦克风稍远的摩根身旁,半掩着嘴和他悄悄八卦:“说到隐私,加西亚是怎么一下子拿到这么多授权的?”

    非裔探员朝他亲切地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想知道?”

    “不,还是算了。”已经领悟关键的达弗涅欧斯马上挺直腰杆,飞快摇头,“我想,大家都有权保留一点自己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