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刘教授愣了愣,嗫动着嘴唇,很想骂声娘:哪个干考古的不靠努力?
难道睡一觉,遗址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你这说了,和没说没区别。
其他三位对了个眼神。
这小子分明是猜到老刘会这么问,所以提前缺省好了答案:一半靠努力,一半靠运气。前任成了我上司
潜台词很明显,也很不客气:刘教授,这样的问题你再别问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果不然,不等刘教授反应过来,林思成礼貌的笑了笑:“刘教授,我继续?”
你还能不让人家讲?
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刘教授干笑了一声:“行,你继续!”
随后,他又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小伙子,待会质证的时候,你最好一点错都不要犯。
不然,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林思成再次滚动鼠标,屏幕上换成一幅更大的卫星图:
“各位老师看一下这张地图:最北端的那个点,就是刚才说到的,河津市下化乡老窑头明末清初民窑遗址
“出土的大都是黑瓷、酱瓷,都是民生类粗用瓷。浅色瓷极少,但极有特点:烧造工艺与相邻的磁州窑,定窑有明显的区别,反倒与更远的景德镇窑非常相似。”
“更关键的是釉色特征:高铝低钙釉系,也就是俗称的刚玉相这种釉相,只有北宋时期的景德镇烧过。”
“之后,我们大胆假设:运城境内,应该有过自成体系的白瓷窑口,工艺很可能来自于北宋时期的景德镇。
之后,我们小心求证:根据河津市内的古河道分布,扩大勘探范围。大致就是地图上的这一圈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也就是四月中,我们在攀村镇北午琴村,勘探到了距今约一千一百年左右的白瓷窑址。另外说一点:我们在遗址中,发现了焦炭”
几位专家齐齐的懵了一下:啥东西?
距今一千一百年那时唐末。
都是学历史的,他们不可能记错:907年,朱温称帝,唐朝灭亡。
而此前,考古界公认的,山西的烧瓷历史始于金代。
等于这处窑址的发现,将山西的烧瓷历史提前了两个朝代,足足两百年?
但这只是其次,重点在后面:焦炭?
这玩意,唐代就有了?
扯几巴蛋
四个专家蠢蠢欲动,手还没举起来,林思成先敲了一下话筒:“几位老师,我知道你们有好多问题要问,但今天的重点,是质证这些扣押的文物。”
林思成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九点,如果我们动不动就跑题,讲到明天早上都讲不完。总不能让这么多的专家和领导,就看着我们闲扯?”
“轰””,会场里又笑了起来。
要让他们说心里话,其实他们一点儿都不困:这不比在宾馆看电视有意思?
不信?看几位专家表情。
但这不能怪他们。
唐朝、焦炭几位专家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名词,竟然有一天,能组合到一起?
纵然是顶级专家,纵然见多识广,依旧被震的目定口呆。给他们的感觉,就象是古代造出了原子弹于教授没忍住:“林思成,唐朝的焦炭,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我知道,确实是焦炭,也确实是在北午琴遗址中发现的,是不是唐朝的,有关部门还在研究。于教授,我说实话,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真的不清楚于你看,我们是不是言归正传?”“不是,林思成,这怎么能叫闲扯?这个课题,不比你们故宫合作的那个项目大一百倍?”“我知道,但我们研究不了!”林思成摊主摊手,“而且,和今天的质证无关!”
好象确实,研究不了?
隔行如隔山,就是给他们上硅所,同样研究不了。
但架不住他好奇:这可是唐朝的焦炭?
不信问问旁边这几位:哪个搞考古的,搞文物研究的不好奇?
“林思成,你别怪我们跑题!”于教授不死心,“就算跑题,也是你先跑题的”
“我就问一点:既然是由西京市文物局主持勘探,陕省省博、省考古院联合组成的考古队。那这些发现,和你们的这个中心有什么关系?你们最多,只是提供了点线索”
“于教授,我从来没有说过:是由省文物局主持勘探。”
“我说的是,由市文物局负责,与省博、省考古研究院联合组成考古队,在运城境内堪察”于教授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林思成耐心解释:“于教授,这个怪我,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文物局只负责组建考古队。具体主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