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要?”
“不知道吧,老娘我有男人!”
正闹着,林思成往后退了一点,然后两步助跑。
修长的身影拔地而起,长臂一展,“嘶”的一声。
然后,他稳稳的落下地来,手上壑然多了一个粘着胶带的红包。
又如刚才一般,笑闹声戛然而止。不管大的小的,不管是伴娘还是亲戚,一堆女人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手里的红包。
随后,又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残留的胶带。
胡鲲敢设计这个游戏,自然是试过的。他甚至把局里的篮球中锋请了过来:近两米的大高个,穿着专业的篮球鞋,也就将将能够到的程度。
按他的构想,伴郎肯定是够不到的,除非叠罗汉。但最下面那个人蹲着,只能三个人叠。
说实话,不说掉下来折骼膊断腿,只要磕一下碰一下,再见点血,林思平就得膈应一辈子。如果他聪明,肯定会给红包。但这两万块肯定到不了胡佳手里,足够他肉疼个好几年。
所以,胡鲲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竟然有人能够得着?
林思成比他请来的中峰矮了十多公分不说,还光着脚
他穿好鞋,然后把红包往前一递:“算不算过关?”
苏敏本想说不算:因为林思成助跑了。
虽然只有两步,但跑了就是跑了
都话到了嘴边,迎上林思成的眼睛,苏敏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颤:就好象是有两把刀,刺进了她的心里。但仔细再看:平和,温厚,淡然,不起波澜。
错觉吗?
有可能。
下意识的,她又想起胡佳爸爸的交待:今天可以玩一玩,也可以闹一闹,但不要太过火她当然不怕胡佳翻脸,更不怕林思平,但胡佳的爸爸要是生气了,她肯定提掂量一下。
暗暗转念,苏敏接过红包:“过关!”
林思成点点头,穿上了西装。
一行人踏上楼梯,总算是到了新娘家的门口。
但刚上了台阶,几个人又愣住:门上封着胶带,但这次封的是下半截,上半截空着。
直对入户门,约摸十米左右是照墙,上面挂着一个大红的喜字。
左右两边是卧室,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块玻璃转盘,就酒店餐桌上摆的那种。转盘的边上,摆着一支细高的花瓶。瓶口很小,也就鸡蛋大小。
苏敏支了支下巴,一旁的伴娘送来了一把包着红纸的长筷子。
苏敏看着林思平,笑的很得体:“新郎官,这是最后一关:讨喜,所以今天咱们就不堵门了。这里十二个姐妹,还有几个小孩,讨个彩头就行。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位,每位两千的红包,你觉得怎么样?”林思平刚要说什么,苏敏话锋一转:“可能有点儿多,所以咱们玩个游戏。看到了吧,投壶:十八支箭,你们投进去一支,就少给两千,挺公平吧?”
“当然,你们如果不想玩,也不给红包,也可以,我们肯定不会拦。新娘就在里边,你们接了就可以走。但我们就不去酒店了,能省一桌是一桌”
话还没说完,顾明的脸就黑了下来:还能省一桌是一桌,你当我们是要饭的?
三万六,张口就来,你当这钱是用木头板子拓出来的?老顾同志不吃不喝,得存一年半。
而那瓶离门口都快有十米了,怎么投?更何况,地上那块转盘,难道是摆设?
投的时候肯定要转起来,投中的几率更小不,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暗暗骂着,他回过头,本来是想劝一下林思平:气归气,千万别任性,忍一下算了,就当拿肉包子喂狗了。
但怪的是,林思平好象没生气?
不但没生气,好象还有些不安,紧紧的盯着林思成,眼神闪铄,欲言又止。
再看林思成,依旧是那副表情: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但多年的兄弟,顾明一看就知道,林思成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一种。
顾明心里一跳:不是成娃,你千万别意气用事。八十难都过了,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今天要是坏了林思平的大事,表姑表姑夫能恨你一辈子
暗暗着急,又不好明说,他拉了一下林思成的袖子。
林思平比他还急,生怕林思成说一句:走,这亲不接了。
他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思成,红包肯定够”
包括春梅姐和堂嫂:林思成不混账,这才多久?
前两年,他连亲爹亲娘亲爷爷都敢不认,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往前两步:“思成,快十点半了!”
按习俗,新娘十二点之前必须进门。司仪要求更早:十二点准时开始婚礼。
虽然离酒店不过四站路,但绝不能点对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