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值一提
巅峰时期的“乾隆工”…

    两人对视一眼,又抬起头,盯着林思成:“这一本,是乾隆藏书?”

    “乾隆立储比较早,但封王比较晚,算是他皇子时的藏书…”

    林思成点点头,指了指《乐善》:“原有两处,一处在圆明园,康熙末建成,雍正四年赐予乾隆,雍正亲笔题匾,园名‘桃花坞’,堂名‘乐善’…

    乾隆在此读书,作《乐善堂集》,登基后扩建,将桃花坞改名‘武陵春色’,为圆明园四十景之一…”

    “另一处在紫禁城乾西二所,乾隆还是弘历的时候,成婚时雍正赐居,亲笔题名“乐善堂”匾,乾隆登基后改为重华宫…”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意思就是,不管是桃花坞,还是乐善堂,从前到后不过存在了七八年?

    这样改来改去,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哪个能记得住?

    包括这个“乐善”,要不是乾隆的《乐善堂集》太出名,刻本流传的极多,郝钧和赵修能压根就想不起来。

    但林思成却记得一清二楚,详之又详?

    暗暗惊疑,郝钧翻过扉页。

    刻版极好,字体清晰,架构工整,疏朗有间。唯有一点不好,手写的注解太多:绳头小楷有如蚂蚁,写的比原版还要密。

    仔细瞅了几眼,都翻了过去,感觉有些不对,郝钧又翻了回来。

    林林总总五六位的笔迹,其余都是楷书,书写工整,架构严谨,字里透着恭敬,笔迹隐现谦逊。

    唯有一位,写的却是行楷?

    字写的不错,清雅柔媚,圆润遒丽。但感觉,极是洒脱,且透着随意。

    关键的是,郝钧越看这字,越觉得眼熟?

    下意识的,他又往下翻,隔几页,就会出现几段。郝钧一边看,一边在桌上划。

    连翻了十几页,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他赫然抬头,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荣宝斋专营字画,扎根京城三百年,拍过的,以及鉴定过的乾隆真迹,又何止是一幅?

    低头再看,咋看咋像?

    琢磨了好一阵,郝钧蠕动嘴唇:“这是乾隆御笔!”

    啥东西?

    几个人猛往前倾。

    但然并卵,除了叶安宁,其他人连乾隆的字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又齐齐的转过头,林思成波澜不惊。

    再一转电脑,屏幕上是一幅《履端集庆》。

    “这是留存至今,乾隆最早的真迹,这个时期他专仿米董(米芾与董其昌),多书行楷与行书…点画圆润均匀,结体婉转流畅,但字体稍嫌瘦长,缺少变化和韵味…”

    “中年专攻赵孟頫,融合二王风骨,字体慢慢丰腴,风格也逐渐雄健…”

    林思成认真的讲,但压根就没人听。男女老少八个人,十六只眼睛来回游走,忽而书上,忽而屏幕上。

    即便是鉴赏功底最差的赵大和赵二,也能分辨出来:书上与电脑上,就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匆匆再一翻,还是“三卷合一”的合订本,时而就能翻到极其显眼的的行书与行楷注解。

    大略一算,即便没有上千字,至少也有七八百。

    这个更少,比乾隆的印还要少。

    故宫里珍藏有多少不知道,但民间流通的乾隆真迹,字和画加一块,绝不超过三十幅。

    再加一块算算:乾隆御笔、禛宝印、两幅帝王肖像,以及一樽双鹤炉…十个两百万不敢说,但六七个两百万轻轻松松。

    而林思成,就花了个零头?

    王齐志眼中泛光,掠过香炉、画像、印章,以及《柳庄神相》。随后,又落在郝钧和赵修能的脸上。

    赵修能老神在在,浑不在意,郝钧的脸禁不住的一红。

    不赖王齐志这样的眼神:这些东西,是三个人一块去看的,对吧?

    但结果呢?

    甚至于刚刚,林思成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郝钧和赵修能依旧狐疑:知道林思成捡漏了,却不知道漏在哪里,每一件又有什么蹊跷。

    但这赖不到他们:八件东西,林思成从头到尾也就看了半个小时。而且其中至少有十分钟在演戏。

    平均到每件不到三分钟,郝钧和赵修能倒是想看仔细点,但也要能来的及。

    往细里再说,先说那三幅画:哪怕是现在再让他们评价一下,郝钧和赵修能依旧敢拍着胸口说:画的很一般。

    但谁能想到,这玩意竟然是帝王像?压根就不看画的好不好,而是像不像。

    比如叶安宁,在故宫待的更久吧,而且专攻字画,两幅原作都见过。再想想她看到画时的反应:

    隐隐约约,似曾相识…连她都这样,何况郝钧和赵修能?

    再说雍正的印:又是清和散人,又是一明山人,又是玄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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