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李平泽的大弟子唐陌也在,白虎攻击起白日山自己的人毫不手软。李平泽狠起来难道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吗?”
“这就是御风楼那个叫陈曜的毛头小子不听话了。他对以唐陌为首的一群白日山弟子有很大的敌意,于是从我手里偷了能致野兽发狂的迷香,又趁摘星历练开始前烧进了山洞里。白日山借七星石布下的阴谋撞上回春谷无色无味却功效极强的香,直接将那白虎变成了敌我不分的杀伐工具。”
雪无霁这时神情有些不满,因为就算没对她的计谋产生多少负面影响,手中棋子的独行也让她产生了极为烦躁的失控感。可她那张白皙的脸上随即又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
“当然,师尊早就料到这些从四大派出来的家伙不靠谱,所以只让陈曜给我及时传递御风楼的讯息。李平泽是不是疑惑过好久,我是怎么把望苍城那么多百姓全都变成药人傀儡的?”
这话让萧璃不寒而栗。她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想,却因太过荒谬不敢确定。
可她和雪无霁毕竟是连心多年的师徒,有时候萧璃只消变一变表情,如师如母的雪无霁就能迅速猜中她的所思所想。雪无霁满意地点点脑袋:
“嗯,师尊利用了你们,只是你们从始至终都不知情罢了。回春谷从来都是江湖上颇具盛名的神医门派,望苍城的人自然会趁你们上白日山前那段时间各种寻医求药。我让你们带去‘造福’百姓那些药材全都带了传血蛊,只要有一群人染上,根据传血蛊的机制,这蛊没多久就能传遍望苍城了。”
雪无霁说这话时眼底无波无澜,萧璃却越听越觉得心里发凉。自幼信奉的“悬壶济世”信条在此刻受到动摇,她曾经最骄傲的医药之道在此刻成了杀人的屠刀,让她那本该洁白无尘的白袍染上整整一城人的血。
她花费好大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心中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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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直直盯着雪无霁问道:
“回春谷先前极少入世,今年难得去望苍城参加武林大会,全城百姓都觉得撞了大运。师尊当时还特地交代我们提前些日子去为人行善治病,原来……都是为这些事吗?”
雪无霁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这动作无异于一根针忽然扎进了萧璃心里。可接下来另外一个曾发生过的画面跳入了萧璃脑海,她就算再成熟在师尊面前也只是个孩子,想到便迅速伸手死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但那日傀儡攻山后我给师尊写了信,后来回谷师尊还再三关心我和众师妹的安危,这……”
听到这句话,雪无霁不由叹出口气,面上闪现过几分惊人的纠结:
“师尊关心你们不假,因为白虎发狂完全就是陈曜自作主张,直接在山洞动手很有可能会伤到你们。师尊是利用了你们,可有些罪孽让师尊一人承担就够了。要是波及到你们这群在师尊最艰难岁月里陪着师尊走过来的善良孩子,师尊就算是下了黄泉也没法瞑目啊。”
话是这么说,雪无霁却早就将她的一众爱徒拖进无法独善其身的博弈中了。师徒二人这时已走入回春谷大门,她看着药人傀儡一群又一群进到药田中站好,在周围其他徒儿一片惊惧的骚动中继续对萧璃叙述道:
“那次武林大会,师尊原先想的是用望苍城傀儡打四大